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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到金顶了，就是光芒不太好……”她松了手，献宝似的把挂在脖颈上的相机取下来递给她，眼巴巴地等着被嘉奖。

用卫星电话报完警后，曲一弦就闲坐在帐篷外，不敢合眼，眼睛直盯着巡洋舰最后消逝的方向。

“我找瓶水就返来……”

搭好帐篷后, 趁着天气还没黑透，曲一弦翻出折在上衣口袋的舆图, 按例用玄色水笔勾画线路，备注日期。

这是她和江沅的毕业观光。

四天前, 她们从南辰市解缆，直飞西宁，落地后先去租车行取了租来的巡洋舰。

有人“噫”了声，惊魂不定：“别瞎扯。”

那惶恐无措和茫然无助的情感一下就奔涌出来。

“不平安，江沅。”

闭眼歇憩了半晌，睡垫有些冷。曲一弦起家套了件羽绒服，躺归去时模糊闻声帐篷外切嘈的人声。她脑中因高反而起的嗡嗡声里，只模糊听到彭深叮咛大师早些歇息，早晨不要伶仃活动。

她半坐着，够到帐篷顶上的照明灯，拧了两下开关。

曲一弦连睡袋都来不及翻开，连磕带绊地摔出帐篷时，只看到十米开外巡山队的营区，红色的巡洋舰决然又毫无踌躇地撞向值夜的巡山队员。

曲一弦无数次“瞥见”本身挣扎着从睡袋中醒来，行动迟缓地往脖子上绕领巾保暖。江沅等得不耐烦，噘着嘴抱怨她行动慢，然后回身就拉开了帐篷，本身走了出去。

挂断电话，曲一弦呼出一口气。

每年蒲月，藏羚羊迁徙之日起, 这个营地便有巡山队员和志愿者驻守, 既为庇护藏羚羊, 也为穿越可可西里的越野车队或骑行驴友供应帮忙。

冗长的等候后，话筒被提起。

曲一弦心口一悸，俄然惊醒，猛地坐起家来。毫无缓冲之下，刹时头晕目炫，面前发黑。

――

灯没亮。

一声“咔”的脆响后，男人降落的声线像远处的雪顶一样清冷，又夹了几缕一夜未睡的慵懒，不测得透着股让民气安的安好：“你好，索南达杰庇护站。”

傍晚的金顶……临时叫它金顶吧，不过是层层缕缕的朝霞余晖在雪山顶的装点，转眼即逝。

曲一弦唇色发白，高温下，手指生硬地几近转动不了。她慢吞吞的，用指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摁下号码，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

她蜷了蜷手指，在梦里仿佛透过敞开的帐篷看到了可可西里的郊野。

“这傻子……”

她的认识沉浮着，试图把她拉进梦魇的深渊里。

她收起舆图，笔帽夹着图册被她顺手卷进双肩包的夹层内。

脚下的土砺冰冷健壮，像踩在冰尖上。从帐篷到巡山队营地那十几米，她体力耗尽，喘得像是一口气跑了八百米，停下来时还呼吸不畅，字不连句，断断续续：“江沅呢……”

“我动员手电筒。”

――

“我动员手电筒……”

她捡起领巾围上，筹算追出去看看。

统统人被吵醒，帐篷里的灯一盏一盏像星辉在夜幕中被点亮。

――

不可！

它不像帐篷里那么暗中，苍穹吊挂着银河，月光疏淡。不远处的雪山还模糊可窥见它的山体表面，像泼上去的墨影。

曲一弦连鞋也顾不得穿，赤着脚就追上去。

同一时候，凌晨的营地，引擎声轰鸣。

高反的嗜睡反应，是再坚固的意志也没法抵挡的。像被注射了一针麻醉，认识犹醒，人已昏睡。

曲一弦也不躲，拧眉嘶了声，横眉剜她。

似梦似醒间，她终究发觉本身刚才所瞥见的满是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