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1页/共5页]

袁慎目送他走远，才回身面向女孩：“少商，你”

“殿下千万不成啊，娘娘特地叮咛过，这几日统统皇子公主一概不见的！”

皇后自嘲一笑，“我是个无能的母亲，没把孩儿们教好。其他几个主张大的很，用不着我关照，只要子昆——陛下若要废储，需求安上罪名，我实在不忍心。还是废了我罢，过上一两年，让子昆以礼法分歧的名义自辞储位，便皆大欢乐了。”

“放屁！我是母后亲生的，为何不能见！你们都给我让开，不然我一个个活剐了你们！”

霍不疑瞥见她，顿时气血翻涌。

皇后走到天子面前，直视道：“除了少商和子晟的婚事，妾之前与陛下说的那件事呢？”

二皇子急声道：“莫非不是父皇要废了母后”

“这话实在也不算作假，这几十年来，我常常瞥见陛下与越姮在一处，都如同虫蚁啃食心口。真等我做了太后，统统也难说的很。”

“少商。”皇后呼喊，“你来讲说。”

“你们这群奴婢敢拦孤！快走开，孤要进宫见母后”

袁慎沉默好久，才道：“袁家不是景阩功臣，亦非后族或东宫附庸，不便参与此事。”

她轻声道：“你弄错了，不是陛下要废后，恐怕是娘娘本身不想持续呆在长秋宫了。后位与储位，就如两把刀在头顶吊颈挂了几十年，她也是累了。”

这几日宫中风声鹤唳，寺人宫婢们心知听的越多脑袋越不平安，当下都跑的远远的。

汉明帝继位后，每次祭奠郭圣通都非常持重，对郭氏家属也非常优厚，郭家厥后卷入谋反已是汉章帝期间的事了，这笔账就不消算到刘庄头上了吧。

“我真是天底下头号蠢货。”少商仿佛向来不熟谙他普通，怔怔的看着他，“我说如何每回在宫里见你，不是在清算文籍，就是纵论经学。袁公子，你可真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啊，你是不是早就推测有这一日了？”

少商摆手制止他持续说，面前闪现皇后刚才与平素差异的举止，她终究明白了。

重伤坠崖后，他躺在山洞里等死，浑身冰冷，孤傲绝望，但是只要想起她，心口就是热的。他之前不晓得甚么叫肉痛如绞，便是濒死时也不觉很多痛，现在终究明白了，就是用细细的铁丝一圈圈的绕在你的心脏上，然后渐渐收紧，看着血一滴滴落下。

就算是亲外甥继位，到了第三代，郭家如果没有得力的后辈撑着，也难以持续风景吧。

他想起女孩之前的模样，不管多少冷言碎语，长辈训戒，她都那么活力勃勃，浑身朝露，就像赤脚在青石板上奔驰的孩童一样天真恐惧，哪怕碎石子硌伤了脚丫，大哭一阵就畴昔了。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袁慎道，“现在并无旁人，二殿下不必装模作样了。臣晓得，二殿下乍闻霍不疑的行动，立即猜到太子有难，这便想着太子倒了，就该轮殿下您了吧！谁知，一朝后位不稳，您才惊觉大事不妙，吃紧忙忙的进宫来了”

天子不敢看她的眼睛，顾摆布而言他：“现在出了这件事，他二民气中毕竟是有了裂缝，此时硬要他们在一处只要雪上加霜。分开，也好。”

袁慎一愣：“你说甚么！”

天子寝宫的阁房中帝后还在对峙。天子坐倒，叹道：“你这是何必？”

少商怔忡无言。

反倒是汉明帝本身的同母弟弟，除了老四是他的铁杆死忠粉，其他三个都被清算过了-

她伏倒叩首，一字一句道，“请陛下成全一个母亲的心愿吧。”

“我父亲当初让出万贯家财，纯是发自至心；我想子昆心中，亦想让出储位。”皇后叹道，“但是废黜了子昆，接下来岂不是老二？老二还不如子昆呢，起码子昆仁厚心善。是以，陛下，您还是废了我吧，然后立越姮为后，那么子端就能顺理成章的进东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