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1页/共4页]

天子彻夜第一次暴露笑意，板着面孔道：“你那会儿才几岁，如何记得这么清楚，不是瞎编的吧。”

撤除短命的阿谁，皇后与越妃给皇老伯一共生了十个儿子，虽说皇老伯脾气暖和，可毕竟是九五之尊，掌有生杀大权，沉下脸来哪个皇子公主都会心惊肉跳，低眉扎眼。二皇子再混不吝，也不敢在天子跟前顶撞——这类场面少商还是头一回见。

三皇子如同被人捏着喉咙塞了个烂桃子，期呐呐艾道：“那甚么，父皇，实在我和子晟私底下也是吵来吵去的，并不都是作伪”

霍不疑低头不语。

“予说的是少商。”皇后冷冷道，“整件事中，陛下立储不当，太子庸碌无能，老三有雄图弘愿，你有血海深仇，而我则是慈母多败儿只要少商。这事与她毫不相干，却被你无辜的拖了出去！”

“说得好！”一旁的锦帘俄然伸出一只玉手，皇后微微掀起帘幕走了出来。

三皇子说痛快了这才醒过神来，瞥见亲爹被本身气的不可，从速撩起衣袍闷头跑出内殿，一溜烟不见了。

三皇子硬挨了两下，下颌咬的紧绷出脸颊，深深吸了口气，道：“君主无所谓仁厚与刻薄，只需依道理行事。夸奖与奖惩，本来就是君王手中的两柄利器，上能把握群臣，下能管理百姓。而太子的仁厚，恰好是放弃了这两件利器。从太子妃到东宫诸臣，皇兄该奖的不奖，该罚的不罚，弄的身边到处隐忧。父皇觉得这类仁厚是功德么？”

没打几下，霍不疑赶紧起家拦住天子。

殿外的铜漏流出缓缓的水滴声，悄悄的敲打在鎏有金银兽纹的水缸中，殿内世人各自心机，一时俱无人说话。

霍不疑脸上少量的赤色也褪的干清干净，嘴唇微颤，没法言语。

霍不疑苦笑道：“陛下，臣与三皇子的确早有来往，但臣敢指天发誓，前夕之事三皇子断断不知——因为臣早一步用东宫的印信调虎离山，让殿下去红柳营审一桩盗用军辎的案子了。几位大人参臣矫诏，实是一点也没错。”

繁丽绵密的锦帘如水瀑般从两边拉开，阁房里跪坐着一名柔弱少女，长发覆背，微侧雪腮。她跪坐的一动不动，背向霍不疑。

天子暗叹一声，霍不疑满脸愧色。

霍不疑浅笑道：“臣自小记性就好。”

“别说楼经和王淳出事，你没有暗中窃喜！”

天子正在心中策划时，性急的三皇子再度进言：“儿臣晓得父皇仁慈，但是凌氏兄弟实在可爱，儿臣觉得非族诛不敷以告慰英烈！杀他一个也不剩，看谁今后还敢通敌叛国！”他不说话还好，一张嘴恰好提示了天子另一件事。

天子勃然大怒，用力按地起家，摘下吊挂在墙上宝剑，连剑鞘一起重重打在三皇子的身上，痛骂道：“孝子大言！他担不起江山，你担得起么！太子再不好，起码他比你仁厚！”

三皇子直着脖子道：“父皇您别叱骂子晟了，他今早被抬上山崖时不但伤痕累累，身上还烧的滚烫，这会儿能坐起来就不轻易了，您要骂就骂儿臣吧！”

霍不疑持续道：“在高天子心中，江山社稷远重于爱妾季子，而宣天子明知太子不当，还是听之任之。在贰心中，与原配皇后的情义更重。因而，自高天子始，前朝一气出了六位明君，气吞江山，雄霸宇内，而自宣天子后，朝局渐乱”

“好一番绝情舍爱的豪言壮语！”皇后冷着脸，“高天子明知爱子难逃一死，为了江山社稷也忍下了，是以你也要舍弃统统情义么？”

天子心疼养子十几年来的盘曲伤痛，舍不得吵架，只能苦口婆心道：“你傻了么，太子诚恳仁厚，又信重于你，等他继位，你这辈子就不消愁了！换做老三，哼哼，哪天你俩吵架了，他一发脾气，将你贬到深山老林，朕看你哪儿哭去！太子即位，对其他的皇子公主都好，对皇后越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