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第2页/共2页]

“姨娘，老爷夫人带了宫里的太医来！”夜莺疾步走了出去。

王氏年青的时候，长得也算是清秀，随王府尹从江南而来，带着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深得李太师的心，一个月里常常有七八天是住在王氏的内室中。

王氏更是可贵叫了李青衣到跟前来，微合着视线，“昨儿，老爷派人来讲，等我去了，你就搬到上房里，想来我这些年一心扑在老爷身上，怠慢了你，你心中想必也是有怨气，我这一走，还是担忧你孤苦伶仃，幸亏夫人一贯将你视如己出，搬到了上房，更是密切――”说完这一长串的话，王氏顿感胸闷，神采白得吓人，连着喘了好几口气，硬是直起半个身子，猛地咳嗽起来，抖得跟筛子一样。

“如果她熬不畴昔了，青衣那丫头――就在上房住下吧。”

李太师吃完了燕窝莲子羹，才“嗯”了一声，“明天另有早朝，早些歇息。”

太医瞧着王氏这副模样，内心有了定命，走上前去诊脉，点头感喟道：“已经是油尽灯枯，有力回天了。”

喜新厌旧，怕是这些男人的通病。

不管如何说，王氏就算是得宠了，好歹为李太师生下一女，李青衣资质聪明，嫁不得贵爵将相，也能找到一门称心快意的郎君，看在这份上，李太师也不会对王氏过分薄情。

“明天傍晚大夫来瞧王姨娘了，”李夫人端了一碗温热的燕窝莲子羹给李太师，轻声道：“毕竟是拖得太久了些。”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李夫人。

王氏身边不能没人服侍，夫人就支了她过来帮着黄鹂，想想真是倒霉。

王氏听到声音，悠悠转醒，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看向夜莺。

李太师面无神采，接过燕窝莲子羹，用汤勺搅了搅，在等她持续往下说。

夜幕来临，繁星点点镶嵌在浓墨重重染过漫无边沿的天空里，清风缓缓吹过通往甬道的青苔石阶。

她，指的是王氏。

李太师多情是出了名，小妾和外室浩繁，子嗣也很多，那些外室不消说，单单是府里的姨娘，没了的就有三个，比李青衣年纪还小的李青云，不也是伶仃过？

天未亮，夜莺就出去抓药了，王氏喝得汤药好几个方剂，需跑几家药铺才气买获得，眼下这一整天，李青衣都没有歇息过。

“姨娘――”李青衣忙帮王氏顺气，眼中泪珠滚滚落下，“我都晓得，您先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