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心的解药（大结局）[第1页/共4页]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点明黄格外刺眼……

平城，方山，凤凰台，夕晖幽幽地没入凰水。波光粼粼的水面，密密麻麻挤满游船。河堤两岸，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爆仗声声，烟花灿艳，朝贺不断。

五年前，徐司空府满门开罪，午门问斩是在寒冬腊月。现在，轮到檀府，倒是在盛暑八月。

义隆抬眸，偏头看向义康，笑了笑：“阿康，朕禅位给你，如何？”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阿隆！”欧阳不治攀住他的胳膊摇了摇，除了更多鲜血顺着唇角漫溢，他唤不醒执念成狂的人。他只得冲殿外大喊：“茂泰，传心一，快！”

“等等我，走那么快做甚么？”他连赶几步。

守在另一侧的义康也不放心：“皇兄？”

义康一身藏青常服，背手立在法场高台，清清冷冷地望着被押跪在法场的那排父子。他轻视地瞥一眼檀道济，无声地冷哼一句。

法场终究等来了御驾。

殿门大开着，耀目标日光投落出去，照在明黄的帝王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金光。只是这镀金光环却不全然是金色的，另有银色的。

法场，一时沉寂，只模糊听到百姓倒抽一气的惊骇之音。

本日的监斩官是彭城王刘义康。

“那你本身呢，阿芜？”

欧阳不治吃紧慌慌地奔过来，封住义隆的几处大穴，恨铁不成钢地怒喝：“早警告你不宜动气，你如何就是不听！？”

可执念早已刻在眸底，心底，影象里，手臂上。又如何放下？他也不想放下。若连这点虚无的执念都没了，他还剩下甚么……

“我早就说不该放那丫头走。”欧阳不治胡乱拂了把眼睛，一口气抱怨，“我早就说过不该管那毒妇，我早就说你欢乐的是那丫头，我——”

承明殿，的确生了些变故。

“阿芜！”拓跋焘牵起芜歌的手，十指交扣，并肩走向凤凰台中心。他们面向凰水，对着六合和玄月叩拜。

义康微张着嘴，惊吓过分模样。瞬息，他噗通跪下赔罪：“皇兄，臣弟绝无不臣之心，臣弟——”

刽子手死死摁住老头子，老头子的脸碾在地上，还在大声嚷嚷：“皇上已半年未曾临朝！刘义康，你这个乱臣贼子，竟把皇上如何啦！”

当司巫大人捧着那只金人，高举过甚顶，跪下叩拜“天佑我大魏！天佑我凰后”时，全部凰水，整座平城都沸腾了。

呕血症，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人。一夜白头，也不是甚么疑问绝症。搁旁人身上，老头子必定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呵。”他嘲笑。他怕他管不住腰间的狼鞭，会一鞭成果阿谁早已脸孔全非的女子。自从一夜白头，他仿佛就变得心慈了。

狼半夜勾唇含笑，埙音骤止……

“天佑我大魏！” “天佑我大魏！”当覆信回荡至凰水上空那刻，芜歌从高台纵身跃下。九位玄衣伴舞也随她齐齐跃下。

“好了。”义隆轻笑着打断他。他移眸，俯瞰黑压压的建康百姓，眸子放得有些幽空：“社稷成牢，朕累了，想歇歇了。”回想半生，最是天真浪漫的年纪，他也未曾偷得半日安逸，当真是疲累极了。

“心一，我算是走回本身的路了吧。你呢？云游天下了吗？”芜歌在心底寂静地轻喃，抬头望向火花荼蘼的夜空。

天子即位四年，终究迎来他的首位凰后。

有人在平坂见过他，有人在黄山见过他，另有人在五台山见过他……

接下来手铸金人，更是毫无牵挂。

他们乃至也兑现了龙生九子。

老头子说，“疾在心中，非心药不成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