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毁长城[第2页/共3页]
他耳力惊人,数丈内偷听说话已是无碍。
他顾不得疼痛,凝神聆听两人说话。
暗中当中模糊听到教员大声唱道:“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存亡权,六合也,只合把清浊辩白,可怎生胡涂了盗跖颜渊……”
徐文宏啊了一声,半晌喃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徐文宏怔了怔,凝神聆听,黑暗中模糊传来脚步声响,不由瞟了徐国难一眼,心想这孩子果然耳力大增,把老爹都比了下去。
听到投降鞑子徐国难脑海嗡的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精瘦后生瞧见七八只火把由远而近快速挪动,耳里听到短促马蹄声,心中惊骇忙在官道边停下驴车。
徐国难连声承诺,恭送陈永华分开。
荷叶包包着一大块酱牛肉,是厦门最着名的五香牛肉坊密法熬制,纹理细致嫩鲜爽口,闻到香味就令人食欲陡增。
徐国难中午只吃了半碗刀削面,早就饿得狠了。忙切了一大块放入口中咀嚼,竖起耳朵偷听寝室说话。
徐国刺耳陈永华声音沙哑,鼻里闻到淡淡酒气,晓得教员从不喝酒,心中微微惊奇,仓猝跪倒叩首。
陈永华一袭青袍,从暗夜中快步走出,向徐文宏拱手道:“守义兄。”
沉吟半晌,道:“我带得酱牛肉,你去厨房把它切好,烫壶热酒,教员陪守义兄喝上几杯。”
陈永华冷声道:“不但不会极力,以施琅倔强脾气,十有八九还会逃往福州投降鞑子,成为国姓爷的存亡大敌。”
椅子吱呀一声大响,徐文宏沙哑嗓子道:“施琅确是率军复台最好人选。可惜国姓爷误信奸言,命令诛杀施琅满门,施琅身负血海深仇,哪肯为复台经心极力。”
徐国难忙把切好的酱牛肉端了畴昔,笑嘻嘻道:“家里的酒刚好喝完。爹和教员先尝尝牛肉,我到村口去买。”
没等他想明白,就听陈永华苦笑道:“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守义兄内心必然怪永华多事,与施琅无亲无端,何必暗中护送逃脱,弄成本日难堪局面。永华之以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满是为了给国姓爷预留退路。”
陈永华伸手搀起,苦笑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见精皮后生竟然吓成如此模样,徐文宏点头苦笑,刚想走进院门,徐国难忽地凑到老爹耳边,轻声道:“教员来啦!”
闽南地区贫乏战马,国姓爷帐下以步兵和海军为主,虽有铁骑营冲锋陷阵,但平凡人物哪能等闲见到勇猛马队。
先是听到咯吱声响,陈永华似在床前椅上坐下。接着就听他轻声道:“守义兄,施琅的事情我很抱愧。”
心中痛骂徐国难误人不浅,如不是持着腰牌硬拦驴车,本身这时已赶到衙门交货,哪用得着在官道上折腾。
徐国难也是啊了一声,菜刀终究不谨慎切到尾指,削下半片指甲。
徐文宏冷声道:“诛杀的有几人是真正背叛。施琅蒙冤出逃,不分清红皂白先行诛杀满门,莫非要逼迫施琅投降鞑子,反过来与国姓爷为敌。”
徐国难从未听过老爹如此悲凄语气,没出处感到一阵难受,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沉默半晌,缓缓道:“我已命令玄水堂弟兄暗中动手,毫不能让施琅为鞑子所用,毛病反清复明大计。”
瞧向徐国莫非:“守义兄酒醉心苦,你要好生看顾,如有状况顿时奉告教员,教员自有安排。”
略一迟疑,续道:“鞑子占有中本相胜之地气势已成,国姓爷仰仗闽南戋戋之地绝难对抗。永华早就设法策划退路,多次建议国姓爷率军驱除荷兰白夷,光复台湾作为反清复明基业。施琅号称海轰隆,海战才气无出其右,是率军复台的最好人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