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成竹在胸[第2页/共10页]

他身后一个侍卫躬身道：“遵旨。”接过筷子走到当中来，向我行了一礼道：“小人徐蒙，家传的枪法，请楚将军斧正。”

他说的话甚是奥妙，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八字却恰是说出了用兵三昧。二太子也没推测他能说出这一席话来，一时语塞，顿时道：“纸上谈兵，当然口若悬河，但此理如果人皆不能解，又有何用？”

“末将明白。”

文侯必然为了我没听他的话而不悦。我心头一寒，离座跪下道：“大人，末将极刑。不过末将心想不能折了大人名声，并且末将对枪法非常自傲，故此大胆僭越。”

徐蒙是背着我的，闻听此言身子一震。小王子奇道：“黑眚枪？这是甚么？”

文侯撩起车帘看着天空，脸上仍看不出喜怒之意：“蛇人陈兵城外，你们也已初度接战，对胜负有何观点？”

文侯不让我脱手？我微微一怔，却听得二太子道：“文侯大人，楚将军是军中后起之秀，早传闻他枪法绝伦，已不输于武昭将军，若失之交臂，不免遗憾。何况酒菜之上演练枪法，本是件亦文亦武的雅事，与体力又有何相干？”

文侯又给我筹办了一件红色战袍。这类战袍实在相称于号衣，端的上战阵的话过分招摇，不会有人穿的。我把衣服穿好，又束了束腰带，才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侍立着一个女子，我也不敢和她说话了，看都不看她，顾自便向外走去，就算她感觉我此人太不通道理，那也由她。

小王子也看得出神，等武昭一收枪，他一下跳下椅子跑到武昭身边，道：“武昭教员，我来和你尝尝枪法，好玩。”

武昭是文侯的亲信，这一番话只怕也是文侯授意。我顿时又有些绝望，安乐王想招我为婿，文侯实在是已安排得妥妥铛铛，从小王子到武昭，都已站在我一边，二太子就算想从中作梗也没用。但是我心中却实在没甚么欣喜，在军中服从号令，那是甲士的本分，可连我的毕生大事也要服从于人，我实是由衷不悦。

小王子？我猛地想起那天的事。小王子称呼那两个女子为“姐姐”而唐郡主天然不是安乐王之女，那么另一个女子说不定就是小王子的亲姐姐了。莫非，是安乐王成心招我为婿？我越想越感觉有理，可又不敢问。

他是二太子的侍卫，身份本来比武昭也低不了多少，得武昭一语点拨，感激之下，竟然行了大礼。武昭也赶紧欠身道：“徐世兄请起，老朽不过痴长两岁，安敢称‘无所不晓’。”

我也要有爵位了？顷刻间我面前也有些晕，也有些不敢信赖。但是在脑海深处却象有个声音在提示我，我喃喃道：“决胜负大人，你是要野战？”

我接过筷子，向他行了一礼道：“多谢小殿下。”也走了出去。这徐蒙身材不高，比我还矮了半个头，脸上木无面情，看上去毫不出众。但二太子让他出来，此人的枪法定是大有可观之处，我也不能粗心。

内里已有很多人坐着，文侯是当今的第一权臣，但在坐起码有三个职位高过他，他一个个行过礼去，我也跟着他施礼。太子和二太子我都熟谙，安乐王还是第一次见。他大抵还不到五十，但一张脸蕉萃庸肿，固然和太子与二太子面相约略类似，那里有他们半分神采。帝国的人暗里调侃说五个宗室和五头猪角力，胜负在五五之数。这话固然过分刻薄，却也庶几近之。

武昭笑了笑道：“楚将军枪术中规中矩，所逊者不过火候，已无甚可指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