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成竹在胸[第1页/共10页]
武昭道:“不错。吹笛是以吐气发声,用枪是以臂发力,皆是人身收回。喏,小殿下,你看。”
我实在并没有胜,只是武昭以口舌说得我好象比徐蒙同出一筹。徐蒙的黑眚枪或许是有马脚,但我正如武昭所说,枪法火候未到,便是有马脚我也抓不住的,文侯说我“幸运”倒是没错。我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末将服从,今后日然服膺在心。”
统统人都静了静,俄然安乐王鼓掌笑道:“好一支妙曲!殿下与甄大人的笛技端的是神乎其技,当世想必再无第三人了。”
终究,两支笛声的曲调已垂垂合二为一,终究成为一支。这声音也渐突变轻,便如得胜之军裹着战俘班师,越走越远。我听得出神,半晌,只觉四周静得出奇,才觉悟过来一曲已终。
他本年只要十三岁,还是小孩心性,我向边上让了让,让他和武昭两人以筷子演练枪法。太子对这些事却不感兴趣,和一边的文侯小声说着甚么,二太子却看得入迷。我也看着他们,却见武昭的枪法明显都是教过我的,却大不拘泥成法,奇招迭出,只交了几个回合,小王子的筷子已被武昭的筷子压得缩回一半,再探不出来。
徐蒙又向我行了一礼道:“楚将军请。”他的左脚退后半步,右手前伸,那根筷子已向我指来。仅仅一刹时,他的模样顿时大变,固然以筷子演练枪法等如儿戏,但在这徐蒙手中,那根短短的筷子显得气象万千,大为不凡。
我们两人的手相距不过半尺,刺过这等间隔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消。我的二段寸手枪刚收回,他手中的筷子便也到了。
小王子?我猛地想起那天的事。小王子称呼那两个女子为“姐姐”而唐郡主天然不是安乐王之女,那么另一个女子说不定就是小王子的亲姐姐了。莫非,是安乐王成心招我为婿?我越想越感觉有理,可又不敢问。
笛声此时已渐渐减弱,太子的笛声已细若游丝,文侯的笛声却似断非断,仿佛那两支军队血战一场后,正要出兵。我还觉得这一曲已经要结束了,哪知俄然间文侯的笛声又一下拔高,响了个大声,在绝高处绕了两绕,又一泻千里,似是立马山岳,以地形之利突发奇兵猛攻。太子的笛声却守得绵密非常,在文侯这等大力猛扑之下还是行不足力,便如这支军队以铜墙铁壁般的步地挡住仇敌守势。文侯的笛声连续起了三个岑岭,太子还是阵脚稳定,正似以堂堂正正之师迎战敌军偏师突袭。
太子笑道:“这支回云曲是为花女人的歌谱的曲子,可惜本日花女人不在,不然倒可请诸位批评。”
二太子没有叫林秋,这徐蒙边幅很生,想必是新招来的侍卫吧。小王子拿起方才的筷子给我道:“楚将军,你给他瞧瞧二段寸手枪的短长。”
“没甚么,”文侯也微浅笑了起来“只是安乐王做东,想结识一下你这少年豪杰。”
车停了下来,门口有两小我迎上来道:“文侯大人,你来了,殿下和王爷正在内里等待。”那两小我身上一副王府仆人打扮,只怕这醉枫楼已被包了下来。
武昭叹道:“黑眚枪神出鬼没,确是天下第一等的枪术,但这枪术中也有个极大的弊端,虚招太多,常常当断不竭。方才你与楚将军对敌时便是如此,我看你以阴手出枪,楚将军百计抵抗,若此时从正中出枪,固然不无行险,但此时可进可退,胜固可喜,败亦无咎。但你却从外侧进犯,此时楚将军尽力戍守,你固然各式窜改,他却有必然之规,只守不攻,趁你久攻不下,心浮气躁时反击,只一枪便已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