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脏、浊、扰[第1页/共4页]
眨眼间,一双媚眼含烟凝雾,因为酒而嫣红的俏脸,风情万种望着唐寅。
快意算盘打得越响,王姨心中就越焦心,声音发嗲,恨不得切身上场摆平唐寅。
「并非绒蓉妄自陋劣,论琴艺,江敏儿是江宁第一,舞技无人能出小金灵其右,唱曲欢歌,李莺不负其名,声音好像黄莺出谷,绕梁三日,动听动听,妾身又获咎了洪大官人,有他从中作梗,拿下第一行首难如登天。」
桃花庵歌无疑是迩来最锋利的一把利刃,持剑的唐寅无人可挡。
「妾身本想等公子到潇湘院来再提及此事。」
袁绒蓉有满腹的疑问。
脸顺着扇子力道往上仰,水汪汪眼睛凝睇唐寅,樱唇微启,等着他来采撷。
既然来了,表示唐寅筹办插手,要管,就要管到底,管之前,得取恰当事人同意。
「曲意阿谀,宽衣解带,使尽浑身解数也要留您过一宿。」
袁绒蓉理性阐发江宁四大花魁的上风,自认讨不了好。
徐娘半老的女人,看唐寅的眼神如狼似虎,饥渴地仿佛要一口吃掉肥美猎物。
见唐寅这般笃定,袁绒蓉涌起信心。
对唐寅而言,见钱眼开,首重好处的人更好相同。
一杯喝完,唐寅为她倒酒。
「但也不能等闲放过阿谁小人。」
这是斧底抽薪的一招,相对地也是无可转头的路。
「女人不是说了,就凭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走马章台任我行走?」
「男欢女爱讲究妳情我愿,能人所难最要不得,身子留给至心对妳好的人,运气差遇错了一个,下次睁大眼睛看清楚便是,不消勉强责备,负气抨击。」
她没指责他,毕竟是她引诱,提出邀约在先,只是有些遗憾。
「妈妈说,公子是绒蓉拯救的绳索,攀上了桃花庵主,不但从泥沼里脱出,还能扶摇直上彩云天,超出群芳,拿下本年的第一行首。」
唐寅要见地的,恰是欢场女子让男民气痒难耐的高超手腕,不成讳言,袁绒蓉浑然天成,勾魂夺魄信手拈来,却不让人感觉低俗轻贱。
呵呵地笑了两声,唐寅摆出功于心计的巧诈样。
「以色侍人终不悠长,妳不但不能侍寝,还要包得比之前更紧,天皇老子来也不能进妳的绣房一步,别的妳得夺下第一行首的头衔,我要他悔怨不已,厚着脸皮返来求妳复合。」
袁绒蓉悲观的等候。
策画狡计在唐寅口中,少了算计谗谄的凶险,像是别致风趣的游戏,袁绒蓉被拉了出来,投入忘我地聆听。
对旧恋人最狠的抨击,就是过得比对方更好,变成他遥不成及的存在。
「打他一顿就解气了?」
袁绒蓉信赖唐寅不是自找费事的人。
都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在大门生多如狗,研讨生满街跑的当代,唐寅未曾感受过知识分子优胜之处,遭到过多少的尊崇,但在大翎朝,这句话是十打十的真,一个坐拥文采能信手写诗词的才子,堪比武功卓然的将军,绝句妙词有如吹毛断发的宝剑,斩尽民气。
王姨眼里只要钱,袁绒蓉拒人于千里以外代表潇湘院将少了大笔进项,她不会答应。
唐寅讨厌庞修群的所作所为。
用力灌迷汤,务求一次搞定唐寅,令他流连忘返,一来再来。
唐寅向袁绒蓉提出买卖,以一次的倾力互助,换来一场虚情假爱。
「若我说对女人一见钟情,那日一别以后受尽相思折磨,食不知味,寝难安眠,为获得女人芳心,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女人信吗?」
接管不对,回绝也是伤害,唐寅谈笑地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