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沦落襄阳城,问道太行上 上[第3页/共4页]
可没想,他分开望春楼还没几步,忽觉头顶上一黑,巨大的麻袋当空罩下,连人套住。接着只觉身子一轻,似被人抗在肩上。袋子里一股奇香,他闻了今后四肢发软,怎也提不起力量。这时就听麻袋内里有人说道:“行动快些,迟误了公子的事儿,咱哥俩可没好果子吃。”
可到了早晨,望春楼倒是灯红柳绿的街道中间,只是以处卖的是满楼秋色。
他俩正在说话,这时房门俄然被推开,老鸨兴冲冲闯了出去,颦儿见她上气不接下气,来得仓猝,还当这是来赶人的,因而负气道“老妈子如何如此吝啬,他吃了多少,转头从我的分子钱里扣了就是,何必劳您亲身上门赶人?”
颦儿闻言一愣,惊奇道:“你小小年纪,怎会晓得这些?不过像你这般嘴硬,心肠又直,岂是为人处世之道?你如果不改了这身臭脾气,今后另有苦头吃。”
这时听到楼下有人喝道:“一个贱婢,好大的架子!小爷们在此等了半天,怎还不见她下来?难不成,还要我把八抬大轿请她出来不成?”
莫愁答道:“我袍子脏,别沾了你的标致衣裳。”
先前那声音忙应道:“吴公子说得在理,我也感觉这楼里的糕点甚好,改天把做糕点的厨子请回府去,让他好好教教家里的下人们。”
莫愁脱口道:“我娘说过,民气脏了,穿戴锦衣华服也是脏;民气若净,一身淤泥也是净。”
颦儿楼下的说话,心知来者不善,因而随便补了些妆,顺手抱着床头的古筝,莲步往门外走去。到了楼梯口,先是往下一瞧,见大堂聚了好些人,当中一处圆桌围坐五人,都是公子打扮。一群侍卫将人护了起来,看模样各个本领不凡。
二人本来有说有笑,这时那男的重视到莫愁正往这里瞧,还觉得是来讨银子叫花。想来是怕身边那位姘头感觉本身吝啬,又不肯破财,因而灵机一动,佯装活力的模样,朝莫愁恶言相向:“该死的小叫花子,看甚么看!?”
男的闻言,被他气得神采绛紫,怒喝道:“混账东西!坏了大爷的雅兴,忒可爱了!”骂完以后,仿佛感觉还不解气,一脚踢在莫愁身上,并将其踹倒,然后啐了一口,骂骂咧咧拂袖而去。
他看着盘子里花花绿绿的糕点,各个小巧剔透,咽了几口吐沫,想起母亲警告,因而只是点头,并去吃。
那女子一愣,发笑道:“你这话说到姐姐内内心去了。就冲这些,姐姐也不能看你饿肚子。走!跟姐姐进楼吃些东西去。”说罢,也不等他点头应允,一把扯住灰黑的袍子,将莫愁拉进红楼。
不料他竟毫不踌躇地推开银子,口中还道:“大恩不言谢!来日我如果有出头之日,必然不会健忘姐姐!”说完,阔步的出了大门。
颦儿假作浅笑,轻着步子上到高台。把琴摆好后,先是弹了一首《满江红》,余音袅袅,绕梁三日不断。清秀公子听完后,回味半晌,赞了她几句。
李毅闻言,先是陪笑跟着奖饰,然后把银票塞到老鸨怀里。老鸨正要阿谀几句,就听李毅道:“颦儿女人琴艺甚好,我这朋友想约她去府上做客几日,老鸨把钱收好,就当作颦儿女人的出场费,稍后便有人来接她。”
又听一声斯文些的声音说道:“莫急莫急,望春楼的糕点倒是适口,我们边吃边等就好。”
莫愁叹了口气,早在几个月前,他机遇偶合来到襄阳城。本觉得城里人多,或许有人晓得回忘忧谷的路。何如他这一身叫花子打扮,当真不如何招人待见。方才阿谁文士态度还算斯文,若赶上跑江湖的莽汉,说不定还会赏他一顿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