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英齐练马咬秦王 敬德保驾救真主[第1页/共3页]

抽却朝簪别汉家，赤松相候在烟霞。现在悟得满身计，不似畴前博浪家。——子房

三位储君径进东华门长朝宝殿，见了高祖。齐王说：“父皇！臣与二哥到郊野打围，臣有一匹马性烈，本不中骑，二哥要骑。着那马自走也罢，不料敬德在后追逐，直至巅岩阔涧去处，尉迟恭把二哥一手攥住，提过鞍桥，殊失君臣之体！锁尉迟回朝，见主发落！”高祖问敬德：“你如何说？”尉迟说：“万岁！三殿下有一匹马，二殿下要骑，三殿下说此马性烈不中骑，大殿下说骑得，哄主公骑上马。不知甚么原因，乔公山把马尾只一掀，那马望空撺狂起来。主公降伏不住，随他跑去。臣恐有误大事，一骑马跟着主公同走。跑到巉岩阔涧之处，那马就往涧内跳去，若不是臣扯住，主公就丧了命！”高祖说：“如此，尉迟有功无罪，还是保驾，回天策府去。留英、齐二王在侧。”散了文武出朝，宣建成元吉近驾。高祖说：“当初隋朝只让位与世民，未曾让位与我。因世民让父即位，让兄东宫守阙；又是他东荡西除，南征北讨，你我都安享繁华。如何还不想同胞共乳之情，常怀不敷之意，多次倾陷，于心何忍？”英、齐二王叩首说：“臣如何敢？决无别情！”高祖说：“既无别情，你二人对天罚誓！”建成双手加额，朝着彼苍，口内宣言：“青湛湛阳府高天，绿沉沉阴司后土，我建成如有害世民之心，久后死在秦叔宝箭下！”齐王思惟：“大哥会罚誓！你是守阙太子，叔宝是你我之臣，他怎敢犯上？”料然不死他箭下！我也学大哥罚一誓儿。”齐王拱手说道：“皇天后土，鉴察清楚，我元吉如有害二哥之心，久后死在尉迟恭箭下！”高祖说：“是了！你二人归去，百凡修省！”

谤歌汉朝忠贤实施，且看唐家骨肉霸术。

且说三王来至后殿坐下，筵席俱已完整。三位皇子传杯弄斝，论古谈今。饮宴多时，秦王说：“大哥！我的酒够了，告别罢。”建成说：“我与你会少离多，前人云，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本日正要纵情消遣，如何就辞？”齐王说：“大哥！自古道，有花方喝酒，无月不登楼。二哥爱的是名花，我们同到园中，耍一耍如何？”英王分付内监打扫花圃。三人起家离座，同进花圃。尉迟不离摆布，跟着秦王。齐王说：“敬德！我们花圃中去，你来如何？”敬德说：“御园可贵见的，本日幸遇保驾，与民同乐片时！”行至花圃，公然仙景！亭台掩映，池沼交换。荫荫绿树间红花，郁郁青松连锦卉。峰峦堆叠，分来地脉碧小巧；石洞萦回，移却蓬菜青窈窕。杰间层轩方外景，奇葩异草四时春。

齐王说：“大哥无妨，我那边也有一匹好马，消停数日，别定一计，务要了当秦王！”齐王告别英王回府。到次日，齐王唤乔公山分付，附耳低言。乔公山说：“臣领计了！”赶紧筹办，把数十个长针扎做一把。上一遭马，把后臀上戳上几针；上两遭戳两遭，上三次戳三次，数日之间，把马演得性如烈火，但听得人脚步响，只道又拿针来戳他，望半空中腾跃起来，唬得人不敢近前。乔公山报知齐王：“主公！马已演熟！”一日，齐王来至东府见英王，见礼已毕。齐王说：“大哥！我有一计，明日奏知父皇，请秦王到郭外打围，闲耍一日。我筹办下一匹马，性如烈火，见人就高山撺起来。到其间哄秦王骑上，等他跑落巉岩阔涧之处，如跌死秦王，亦非你我之罪！”建成说：“既有此谋，明日你我早奏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