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桓军师大布神师计 李魏王兵败翠屏川[第1页/共4页]

且说石赞、雷延、张忠、林士浩回至河南，屯下人马，径到东华门前等旨。郑王把四将宣至殿阶，石赞奏说：“臣奉智囊将令，领兵到金墉城见驸马，将魏国金银珍宝、库藏财物，并李密众将官家小，俱令臣等，解赴回朝！”郑王说：“拿各将家小做甚么？”石赞说：“单驸马分付，待他返来，自有决计！”郑王说：“既是这等，且送金亭馆驿安息！”一面着户部，将金银宝贝，俱各上库。再说单雄信护着家小，不分晓夜，趱回河南，到府安设家小，径赴朝堂。郑王说：“生受驸马用心！兼并魏邦，皆卿之力！”雄信说：“是主公洪福，天神互助，臣何功之有！”郑王问：“魏将的家小，如何措置？”雄信说：“主公！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当日李密堆积豪杰，费多少心机，本日我主，正在用贤之际。现在不管幼女老男，都使剑枷上城，一面差人出城，分头于四周处所传示：但有李密部下将官，要认家小的，不必回金墉去，都到河南城下来认。等他来认之时，如肯投降，还他家小完聚；不归顺的，都砍下头去！”郑王准奏，一面厢传旨，差官押送各将家小，尽皆剑枷上城。一面分付军士出城，分头远近处所喊报。

魏王一见聪慧了，魂飞魄散九霄云。

吊古四篇权罢咏，争雄两国且重论！

意欲投东还想北，心胸西去且南行。

乾天星斗俱沉隐，高山低昂认不真。

行到一座市镇上，来往客商之店，四人上马。行进店中，店东人相接，拣一所干净房安下。整治酒饭吃了，睡到五更，君臣起来洗漱。吃了点心，还了钱，上马扳鞍，趁着月色。正行之间，伯当说：“行无定迹，空受艰苦。我主也要从长计议，何不临时投顺别邦，意下如何？”李密说：“伯当！你说得是，只除了唐家，别邦随你定议。”伯当说：“以臣鄙意，除却唐朝，没处去了。”李密说：“现在一十八家改年号，哪争唐家一处？”伯当说：“唐高祖宽仁海量，礼贤纳士，江山广漠，别邦那小去处，难以存身！”李密说：“你岂不知，我与秦王有仇？还寻别的地点！”伯当说：“唐高祖仁德之君，料不记恨。仆人不必多疑！”李密说：“我有个故交饶君素，有才善断，见为咸阳县令。我们趱上咸阳，与他计议。或行或止，凭伊决计！”贾闰甫说：“仆人！甚好！”恰是月明登古道，晚日走长途！

好似；

旧院荒台杨柳新，菱歌清唱不堪春；晓来风起花如雪，飞入宫墙不见人。

猛听半空军马嚷，神兵几队劫虎帐。

王伯当说：“前面是黎阳城到了！”李密说：“徐茂功固然谪降在此，他为人比邴家二贼分歧。且唤开门，在此歇马，再图规复江山！”伯当趱近城，说与巡城小校：“报与徐太守！有魏王在此，着他开门接驾！”伯当开言，军士就应道：“徐太守下乡劝农未回，兵荒世乱，无令不敢开门！”伯当禀复魏王。魏王说：“终不然与邴家二贼普通？”伯当说：“想茂功掌国之臣，朝廷重务，与他商讨。我主因不从切谏，谪降在此。如有茂功，如何得中河南奸计？似此不肯接驾，也未可知！”魏王掣剑在手，把右边马鬃割下一绺：“久后若得伯业复兴，决不轻饶这贼！”君臣趱行，不觉天气已晚。烟笼古树，日坠遥山。渔灯明远浦，画角动边城。魏王举目旁观，正北一颗星，光彩非常，四围散星朝拱。李密问说：“伯当！你看正北上这一颗星，好生光彩！”伯当说：“臣向曾见来，有识天文的，说是紫薇星！”李密说：“你闻得此星当照何人？”伯当说：“人都传说，正照唐朝二太子秦王！”李密传闻，杜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