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薛大公子[第1页/共3页]
走出阁房的薛讷比萧林所料的年青些,三十岁摆布的年纪,身形魁伟,起码一米八,九,黑黝黝的脸颊,安康而阳光,萧林的目光落在他胸口两团健壮、健硕的胸肌,闪动着力量的光芒,标准的铁汉形象。只是这个铁汉此时上身包扎着白布,神采间不时暴露些些痛苦,显是昨日挨的打,还没缓过气来。
几人说着话,已到了薛讷的东厢的配房,入了配房大堂,仆人便去阁房禀报薛讷。
萧林与她心机惟到一处,淡然笑了笑,“若惊骇便能有六丁六甲护体,从薛府平安然安的返来,我巴不得立马惊骇个十回八回的,还附带浑身盗汗,几滴泪珠。”
薛讷斜瞧着徐小小,冷哼说,“小娘皮,你当我是见了你便花了心机的老五?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块打了。”
徐寿耸耸肩,表示不知内幕。
他临危安闲平静,乃至还开口谈笑,这份悲观开畅,不经意间也传染着徐小小,只感觉先前的担忧和惊骇也垂垂没了踪迹,表情畅快了很多,拉着他的手腕,抿嘴浅笑道,“走呢!薛刺史也不是霸道不讲理的人,有理总能说得通的,早些从薛府回了,还要去医馆坐诊。”
“他娘的,那满嘴狗屁的混小子到了?”
二人禀报过守门军士,便由仆人引进薛府,穿过几个简朴的走廊,到了东厢。
本日的徐小小是特地的打扮打扮了,也不知有甚么丧事。
虎落平阳、龙游浅水,恰是薛仁贵现在最实在的写照。
虽在偏僻之地象州可说是响铛铛的军政一把手,乃至连在柳州横着走的洛家也要巴巴的前来交友,却实实在在的阔别了权力中间,长安、洛阳,也阔别了军歌宏亮的疆场。
时价隆冬,外院凉亭里乘凉的徐小小,身着翠色长袖襦衣,下身是及腰碧纱裙,更衬着纤腰的小巧曲线。
徐小小移上两步,立在萧林身前,她心知,薛讷气急之下有能够毒打萧林,却不会对一个弱质女流动手。
薛府,坐落在城北高地,居高临下,能俯瞰全城的风景。木质的吊脚楼,极具苗族风情,从山面绕廊进屋,楼梯架在房屋两侧。
萧林暗里打量着屋子里陈列,独一一张木榻、四个小案几、另有跪坐的蒲团布垫,石墙吊颈挂着短弓、长枪,另有一副打造精美的锁子甲。军旅世家果是名不虚传,连配房也繁复而俭朴,全无豪奢之气。
萧林暗自揣摩着,穿戴划一衣裤,与晓荷等人一同出了小屋。
徐小小不无担忧的瞧着他,轻声说,“薛家着人来传话了,指名要你、我去薛府。”
萧林望着薛讷手中的长鞭,另有木屑横飞的案几,头皮有些发麻,连案几都一下便断成两截,血肉之躯更是不堪一击。若稍有不慎,这么个玩意实打实的挨在身子骨上,那是典范的吃不了兜着走。
薛讷说打便打,全无征象,这时,萧林与她之间还隔着半丈远的间隔,顿时惊出一身盗汗。
萧林既获咎了薛楚玉,又开罪了折冲府,与本州军政都结下了梁子,可说是大难临头。但,他还是这么副嬉皮笑容,漫不经心的样儿,另故意机顺道表达倾慕之心,徐小小有些惊诧,讶然道,“你怎一点都不惊骇的?”
萧林感受着美人指尖传来的和顺和体贴,心头一阵按耐不住的打动,想要拉过她的纤纤玉手,握在手里把玩一番。这冲犯的行动,也只能在内心想想,却不能付诸行动。
仆人扶了薛讷到结案几后的坐垫前,薛讷一脚踢开坐垫,也不守礼,径直坐到案几上,恨恨的目光扫过徐小小,落在平空辟谣肇事的萧林身上,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你大娘的,张口就放狗屁,说折冲军士勾搭南越,要献象州城。你若讲不出个道道来,小爷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