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品茶论国[第2页/共4页]
从那日起,季开生每逢休沐之日,便伴随诺敏一同去吴克善王府做客。垂垂熟了,吴克善爱好季开生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子,二人竟然成了忘年交。一有闲暇,吴克善就请季开生过府,跟着学学下棋、品茶,顺带叫来科尔沁留京后辈,请季开生给他们讲孔孟之道。不求混个进士,只要出门跟汉官打交道时,别亏损就成。季开生乐得有人听他讲学,天然非常经心。
方才安排好自家侄女、侄孙女,也不知谁泄漏了风声,传闻天子爱来王府花圃。你看吧,满蒙大小福晋们,只要家里有适龄女孩儿,都乐意忙里偷闲,带着自家女人找王妃聊聊。言说话语中,总少不了嘉奖王府后花圃多么好,多么好,多么好。
吴克善王妃一听笑了,伸指头点点诺敏,“你呀,就唯恐天下稳定吧?上回你给你杜赫玛姐姐出了个甚么主张,叫她扮秦香莲去哭宫。成果呢,福晋位、贝勒位是保住了,却弄了个平福晋娜木钟回家。你也不瞅瞅,她家那日子,鸡飞狗跳,还能过吗?”
梁九功听了,仓猝带着几个小寺人出门。到了门外,不敢走远,只得抽动手、缩着脖子,冒着小雪,站在屋檐底下,候着顺治调派。
屡见不鲜,顺治来的勤了,就是天子也惹人烦。更何况,王府后花圃也不是吴克善一小我的。王妃没事儿还领着亲戚相与来逛逛。瓜田李下的,传出去总归叫人多想。吴克善伉俪俩筹议筹议,干脆,还把娜仁几位格格送到慈宁宫,伴随哲哲。还是陪着几位公主格格住在公主所里。好歹,公主所那处所,就是天子,也不敢随便收支。
巴特尔豁然一笑,“这是主子揣摩出来的内心话,天然只跟主子说。”
菊花抿嘴笑答:“我不是担忧这个。”
吴克善王府后花圃,一处三间小屋,依东墙而建,窗前数枝红梅,含苞欲放。门外一棵松,傲雪而立。屋里盘着火炕,梁九功带着几个小寺人烧火取暖。季开生特地请人送了小火炉,温上一壶雪水,泡上两盏清茶。陪着顺治,说些古今明君故事。
季开生沉默半晌,说道:“千里马常有,怕是容海之量君主不常有。万岁有如此宇量,臣即使拼得一死,也要成绩君明臣贤隽誉。”说着,撩袍跪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封奏折进上。
自从布木布泰下嫁、多尔衮入赘以来,顺治虽无在朝之权,多少也跟着多尔衮学习政务。见季开生递上折子,正色拿过来,翻开细心看了,啪地一声合上,怒道:“季开生,你是要摆荡国本吗?”
古日根笑呵呵拍拍一身土,对着菊花叩首,“给格格存候。主子奉王爷之命,来给主子送信。”说着,从怀里取出信来呈上。
两人正渐渐说话,远处一匹飞骑扬尘奔来。巴特尔仓猝握刀,护菊花在身后。其他侍卫从速围过来,老嬷嬷也领着丫环速速赶来,沉着等着那匹马近前。
这日诺敏带着两儿一女回娘家,见堂嫂子有气有力好没精力。探听才晓得,本来是皇上常来,疲于接驾之故。噗嗤一声乐了,“我说嫂子,这你怕啥呀?哪天皇上来,叫我们家相公出面。那江南才子一出口,能噎人半天。皇上年纪轻脸皮儿薄,定然气地佛袖而去。我就不信了,他还美意义再登门儿。”
顺治不依,“不敢?不敢还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