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王教头私走延安府 九纹龙大闹史家村[第7页/共11页]
王进自去备了马,牵出后槽,将料袋袱驼搭上,把索子拴缚牢了,牵在后门外,扶娘上了马;家中粗重都弃了;锁上前后门。
太公道:“村庄中无甚相待,休得见怪。”
李吉答道:“小人怎敢;一贯没有野味,以此不敢来。”
未两个月,哲宗天子晏驾,没有太子,文武百官商讨,册立端王为天子,立帝号曰徽宗,便是玉清教主奥妙道君天子。
四小我坐定,一面把盏。
且说端王自从索得高俅做伴以后,留在宫中宿食。
史进要和三人说话,约至十五夜来庄上弄月喝酒,先使庄客王四带一封请书直起码华山上请朱武,陈达,杨春,来庄上赴席。
高殿帅大怒,喝道:“胡说!既有抄本呈来,却不是那厮顺从官府,敷衍下官?此人便是推病在家!快与我拿来!”
陈达在顿时答道:“俺盗窟里欠少些粮,欲往华阴县借粮;经过贵庄,假一条路,并不敢动一根草。可放我们畴昔,返来自当拜谢。”
庄客托出一桶盘,四样菜蔬,一盘牛肉,铺放桌上,先烫酒来筛下。
当日,王都尉府中筹办筵宴,水陆俱备。
那后生又拜了王进。
朱武附耳低言说道:“只除恁地,...”杨春道:“好计!我和你便去!事不宜迟!”
陈达也拍马挺枪来迎史进。
其母又道:“我儿,和你要私走,只恐门前两个牌军,是殿帅府拨来伏侍你的,若他得知,须走不脱。”
饮宴至暮,尽醉方散。
荏苒工夫,时遇八月中秋到来。
高俅自此遭际端王每日跟从,寸步不离。
王进托地拖了棒便走。
史进请三位头领上坐,史进对席相陪,便叫庄客把前后庄门拴了,一面喝酒。庄内庄客轮番把盏,一边割羊劝酒。
史进喝道:“李吉,张我庄内做甚么?莫不是来相脚头!”
此人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玩耍,亦胡乱学诗书词赋;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倒是不会,只在东都城里城外帮闲。
一面劝了五七杯酒,搬出饭来,二人吃了,清算碗碟,太公起家引王进母子到客房里安息。
这飘荡后辈家声帮闲之事,无普通不晓,无普通不会,更无普通不爱;即如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踢球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自不必说。
端王欢乐,执杯相谢。
那后生那边肯拜,心中越怒道:“阿爹,休听这厮胡说!若吃他嬴得我这条棒时,我便拜他为师!”
庄客点上灯火,一面提汤来洗了脚。
这柳世权却和东都城里金梁桥下开生药铺的董将仕是亲戚,写了一封书札,清算些人事川资,赍发高俅回东京投奔董将仕家度日。
即位以后,一贯无事,忽一日,与高俅道:“朕欲要汲引你,但要有边功方可升迁,先教枢密院与你入名。”
庄客报知,史进孔殷披衣,来到庄前,问小喽啰:“有甚话说?”
王进见他学得精熟了,自思在此虽好,只是不了;一日,想起来,相辞要上延安府去。
我等就豪杰手内请死,并无怨心!”
没多时,院公出来问道:“你是阿谁府里来的人?”
史进道:“我且问你∶平常时你只是担些野味来我庄上卖,我又未曾亏了你,如何一贯不将来卖与我?敢是欺负我没钱?”
门吏转报。
王进挑着担儿,就牵了马,随庄客到内里打麦场上,歇下担儿,把马拴在柳树上。
世人喝采:“不枉了史大郎如此豪杰!”
史进当时拜别了师父,挥泪分离,和庄客自回。
陈达大怒道:“赶人不要赶上!休得要逞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