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九纹龙翦径赤松林 鲁智深火烧瓦官寺[第4页/共6页]
崔道成和邱道人两个又并了十合之上。
智深道:“酒家不管菜园;杀也都寺,监寺!”
随即解了戒刀,包裹内取出信香一炷,坐具七条,半晌没做事理处。
旁观之间,只见树影里一小我探头探脑,望了一望,吐了一口唾,闪入去了。智深道:“俺猜这个撮鸟是个翦径的能人,正在其间等买卖,见酒家是个和尚,他道倒霉市,吐了一口唾,走入去了。那厮却不是鸟倒霉!撞了酒家,酒家又一肚皮鸟气,正没处发落,且剥这厮衣裳当酒吃!”
知客向前禀道:“这和尚从五台山来,有真禅师在此。”
次早,清长老升法座,押了法帖,委智深管菜园。
只见智深却把那炷香没放处。
当下和史进吃得饱了,各拿了东西,再回瓦官寺来。
智深恰才回身,恰好三个摘脚儿厮见。
酒保去未几时,引着智深到方丈里。
鲁智深看了,道:“好座猛恶林子!”
--四小我两对厮杀。
知客引了智深,直到方丈,解开包裹,取出版来,拿在手里。
当中坐着一个胖和尚,生得眉如漆刷,脸似墨装,褡的一身横肉,胸脯下暴露黑肚皮来。
那道人见到了和尚,偶然恋战,卖个马脚便走。
知客又与他披了架裟,教他先铺坐具。
二人厮赶着行了一夜。
赶上,望后心一朴刀,扑地一声响,道人倒在一边。
智深吃了五七口,听得了这话,便撇了不吃。
智深把前面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智深到座前领了法帖,辞了长老,背了包裹,跨了戒刀,提了禅杖,和两个送出院的和尚直来酸枣门外廨宇里来方丈。
智深谢了。
轮起禅杖,抢那汉。
智深大喝一声道:“你这厮们,来!来!今番和你斗个你死我活!”
智深说道:“酒家五台山来。本师真长老有书在此,着俺来投上刹清大师长老处讨个职事僧做。”
史进翻开,都是衣裳,包了些金银,拣好的包了一承担。
吃了酒饭,智深便问史进道:“你今投那边去?”史进道:“我现在只得再回少华山去奔投朱武等三人入了伙,且过几时,却再理睬。”
那两个和尚同旧方丈老衲人相别了,尽必寺去。
提了禅杖,再回香积厨来。
两个捻着朴刀直杀出庙门来。
智深道:“俺是过往和尚,讨顿饭吃,有甚短长?”
只听得内里有人嘲歌。
智深道:“胡说!量他一个和尚,一个道人,做得甚么事?却不去官府告他?”
且说菜园附近有二三十个打赌不成才败落户地痞,泛常在园内,盗菜蔬,靠着养身;因来偷菜,瞥见廨宇门上新挂一道库司榜文,上说:“大相国寺仰委管菜园和尚鲁智深前来方丈,自明日为始掌管,并不准闲杂人等入园滋扰。”
两个斗到八九合,崔道成垂垂力怯,只办得走路。
智深正斗间,忽听得背后脚步响,却又不敢转头看他,不时见一小我影来,晓得有暗害的人,叫一声:“着!”
智深一者得了史进,肚里胆壮;二乃吃得饱了,那精力量力越使得出来。
智深洗了手,提了禅杖,出来看时;破壁子里瞥见一个道人,头戴皂巾,身穿布衫,腰系正色条,脚穿麻鞋,挑着一担儿,--一头是个竹篮儿,内里暴露鱼尾,并荷叶托着些肉;一头担着一瓶酒,也是荷叶盖着。
二人出得店门,离了村镇,又行不过五七里,到一个三岔道口。
天气微明,两个远远地见一簇人家,看来是个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