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梁山泊林冲落草 汴京城杨志卖刀[第2页/共5页]
牛二道:“怎地杀人刀上没血?”
林冲打一看时,只见那男人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把红缨;穿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纵;上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带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条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迈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把毡笠子掀在脊梁上,坦开胸脯;带着抓角儿软头巾,挺手中朴刀,大声喝道:“你那泼贼!将俺行李财帛那边去了。”
牛二道:“你将来我看!”
谁知恼犯了这个豪杰,来与周谨斗武。
因指着林冲对杨志道:“这个兄弟,他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唤做豹子头林冲;因这高太尉那厮安不得好人,把他寻事刺配沧州。那边又犯了事。现在也新到这里。却才制使上东京勺当,不是王伦纠合制使∶小可兀自弃文就武,来此落草,制使又是有罪的人,虽经赦免,难复前职;亦且高俅那厮见掌军权,他如何肯容你?不如只就小寨歇马,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同做豪杰。不佑制使心下主张如何?”
杨志道:“你便将来,剁与你看。”
将台上把一面引军红旗麾动,只见鼓声响处,五百军列成两阵,军士各执东西在手。
两个收停止中朴刀,看那山顶上时,倒是白衣秀士王伦和杜迁,宋万,并很多小喽啰。
杨志传闻了,只得跟了王伦一行人等过了河,上盗窟来。
看的人越多了。
二人皆有万天不当之勇,统领着很多军马,一齐都来朝着梁中书呼二声喏。
梁中书见他谨勤,故意要汲引他,欲要迁他做个军中副牌,月支一分请受,只恐世人不伏,是以,传下号令,教军政司布告大小诸将职员来日都要出东郭门教场中去演武试艺。
梁中书叫取一匹战马来,教甲仗库随行官吏对付军火;教杨志披挂上马,与周谨比试。
毕竟杨志与周谨比试,引出甚么人来,且听下回分化。
那汉道:“酒家是三代将门以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姓杨名志。流落在此关西。年纪小时曾应过武举,做到殿司制使官。道君因盖万岁山,差普通十个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不想洒家时乖运蹇,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里,遭风打翻了船,沦陷了花石纲,不能回京走任,逃去他处出亡。现在赦了俺们罪犯。洒家今来收的一担儿钱物,待回东京去枢密院利用,再理睬本身的活动。打从这里颠末,雇请农户挑那担儿,不想被你们夺了。可把来还洒家,如何?”
却早将台上坚起一面黄旗来。
三个望北京进发,五里单牌,十里支牌,逢州过县,买些酒肉,不时请张龙,赵虎吃。
杨志道:“好捣蛋!这等一片锦城池,却那得大虫来?”
叫小喽啰渡河,送出通衢。
杨志左手妾过甚发,照着刀口上尽力量一吹,那头发都做两段,纷繁飘下地来。
杨志道:“禁城当中,如何敢杀人。你不信时,取一支狗来杀与你看。”
当晚,梁中书唤杨志到厅前。
本来北京大名府留守司,上马管军,上马管民,最有势。
在客店里又住几日,川资使尽了。
将立到晌中午分,转来到天汉州桥热烈处去卖。
杨志道:“你没钱,揪住洒家怎地?”
牛二喝道:“你说y挥a,便打杀,直甚么!”
口里说,一面挥起右手,一拳打来。
当日喝酒到二更方歇,各自去安息了。
梁中书道:“小人应过武举出身,曾做殿司制使职役。这十八般技艺,自小习学。本日蒙恩相汲引,如拨云见日普通。杨志若得寸进,当效衔环背鞍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