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母夜叉孟州道卖人肉 武都头十字坡遇张青[第1页/共5页]
武松问了,自和两个公人一向奔到十字坡边看时,为头一株大树,四五小我抱不交,上面都是枯藤缠着。看看抹过大树边,早瞥见一个旅店,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暴露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见武松同两个公人来到门前,那妇人便走起家来驱逐,――上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暴露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纽。――说道:“客长,歇脚了去。本家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好大馒头!”
话休絮繁。武松自从三月初头杀了人,坐了两个月监房,现在来到孟州路上,恰是六月前後,炎烈焰日当天,烁石流金之际,只得趁早凉而行。约莫也行了二十馀日,来到一条通衢,三小我已到岭上,倒是巳牌时分。武松道:“你们且休坐了,赶下岭去,寻些酒肉吃。”两个公人道:“也说得是。”
只见那妇人笑容可掬道:“客长,打多少酒?”武松道:“不要问多少,只顾烫来。肉便切三五斤来。一发算钱还你。”那妇人道:“也有好大馒头。”武松道:“也把三二十个来做点心。”那妇人嘻嘻地笑着入内里托出一大桶酒来,放下三只大碗,三双箸,切出两盘肉来,连续筛了四五巡酒,去灶上取一笼馒头来放在桌子上。两个公人拿起来便吃。武松取一个拍开看了,叫道:“酒家,这馒头是人肉的,是狗肉的?”那妇人嘻嘻笑道:“客长,休要讽刺。清平天下,荡荡乾坤,那边有人肉的馒头,狗肉的滋味。我家馒头积祖是黄牛的。”武松道:“我向来走江湖上,多听得人说道:
武松就势抱住那妇人,把两只手一拘拘将拢来,当胸前搂住;却把两只腿望那妇人下半截只一挟,压在妇人身上,只见他杀猪也似叫将起来。那两个男人急待向前,被武松大喝一声,惊得呆了。
且说陈府尹哀怜武松是个仗义的烈汉,经常差人看觑他;是以节级牢子都不要他一文钱,倒把酒食与他吃。陈府尹把这招稿卷宗都改得轻了,申去省院详审议罪;却使亲信人赍了一封紧急密书星夜投京师来替他干办。那刑部官有和陈文昭好的,把这件事直禀过了省院官,议下罪犯:“据王婆生情造意,哄诱通奸,调拨本妇下药毒死亲夫;又令本妇赶逐武松不容祭奠亲兄,乃至杀死性命,唆令男女故失人伦,拟合凌迟正法。据武松虽系报兄之仇,斗杀西门庆奸夫性命,亦则自首,难以释免,脊仗四十,刺配二千里外。奸夫淫妇虽该重罪,已死勿论。其馀一干人犯开释宁家。文书到日,即便实施。”
那何九叔、郓哥、四家邻舍,县吏领了,自回本县去了。武松下在牢里,自有几个土兵送饭。
武松把杀西门庆并嫂的启事一一说了一遍。张青伉俪两个欢乐不尽,便对武松说道:“小人有句话,未知都头如何?”武松道:“大哥,但说无妨。”
张青大笑起来,便请武松直到後面客席里坐定。武松道:“兄长,你且放出那两个公人则个。”张青便引武松到人肉作坊里;看时,见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吊颈着五七条人腿。见那两个公人,一颠一倒,挺着在剥人凳上。武松道:“大哥,你且救起他两个来。”张青道:“叨教都头,今得何罪?配到那边去?”
那妇人被按压在地上,只叫道:“豪杰饶我!”那边敢挣扎。只见门前一人挑一担柴歇在门首。瞥见武松按倒那妇人在地上,那人大踏步跑将出去,叫道:“豪杰息怒!且宽恕了,小人自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