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金风玉露一相逢(三)[第2页/共3页]
这内里,天然另有一段故事,只是阮明婵生的晚,能够记事的时候已经是承平乱世了,只晓得当年阮敬元跟着阮家祖父不遗余力打江山时,虞家便跟在背面靠着矫饰笔墨捡了很多小便宜,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到最后阮母归天也没来看一眼。
作为将门以后,阮明婵虽长得荏弱,实在小时候也是一向在和阮明琛棍棒订交中一起过来的,更别提凉州地处塞北,本就有一股子“东风不度玉门关”的苦楚感,再如何弱柳扶风的人也能被吹成一支硬秸秆。只不过用阮明琛的话说,她资质陋劣,肌骨纤细,习武兵戈作巾帼豪杰是千万不成能的,因而便从一而终地练马术,虽谈不上炉火纯青,但骑马打球已是不在话下。
阮明婵歉疚一笑,“你们讲得我都听不懂,倒是听得我昏昏欲睡,一时便拿不稳茶杯了。阿耶,表兄,我去换一身衣服吧,先辞职了。”
舟车劳累,阮明婵先舒舒畅服泡了个热水澡,侍婢们七手八脚给她换了身衣裳,因在本身家里,便没如何细心打扮。
阮明婵没敢受他这个礼,移了半步,“表兄来了。”
“姨父不必费事,我站着说话便可。”
“伪君子长甚么样儿?”中间俄然呈现一声音,吓了她一跳。
出来得仓猝,她未施粉黛,但因刚沐浴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不晓得是甚么花的味儿,和他家中女眷身上的全然分歧,清幽淡雅,让人沉浸。她端坐在那儿,像一朵粉嫩嫩的花,光润玉颜,华容婀娜。
……
虞同韫想,要能娶到她,可真是捡了便宜了。
阮明婵靠着阿耶坐下来,心不在焉地接过主子们递过来的茶。
固然父亲没有表态,但阮明婵向来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加上这事儿八字没成一瞥,兄长又是和本身一条船上的人,她便没如何放心上。
阮敬元面色温和很多,摸摸她的头发,一言不发地走了。
对此,阮明婵和阮明琛不谋同辞地表示回绝。阮明琛嘲笑道:“我不信阿娘会做这狗屁商定——当年对我们家落井下石,现在天下大定,感觉无益可图,就想蹬鼻子上脸了?”
虞同韫比她亲爹起得都快,“表妹,没事吧?”
这也是长安贵女们一项消遣的活动,阮明婵天然求之不得。
他说完,回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阮明婵,挺有规矩地向她拱了拱手,“表妹,迩来可好?”
他俄然道:“之前多亏了姨父搀扶,家父才得以实现抱负。此番听闻姨父要在京中长住,能帮得上忙的固然提便是,我们必然极力而为。”
她晓得这是甚么意义。
……
阮明婵用心慢条斯理地归去,还跟着侍女们赌了一盘棋,看时候差未几了,才重又回到正堂,此时天气已晚,虞同韫不得不归去,朝着阮敬元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神采里难掩几分绝望,约莫因阮明婵没有再呈现而感觉绝望。
阮敬元在长官的圈椅上盘腿坐下,下人们却搬来了一张凭几和蒲团,又架上了三扇松柏梅兰纹屏风,这是家中来客时才会搬出来的。
“阿耶!”
阮敬元大笑起来,举起酒樽,虞同韫也赶紧回应。
一年前他因公差出使滨州,想起父亲的叮咛,顺途去了一趟凉州都督府。落花时节,当逢才子,他载了一车厚礼等阮敬元回府时,正看到凉亭边的垂柳下,阮明婵手执一把六菱纱扇,靠着欹案睡着了。光影婆娑,香风细细,人面桃花相映红,可真应了明丽春光,连凉州粗粝的风都显得格外柔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