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1 飞刀蒙面索命,青楼薄幸名(二)[第1页/共4页]
蒙湿诗闻言,只瞥了她一眼,又向黑衣人道:“那唐老二当即便笑了,大呼‘死得好!死得好!老子娶这贱人花了三两银子!姓蒙的却给了她八两!一条白绫不华侈,剪了正可当作孝布!老子这趟买卖净赚五两!好极、好极!比我卖豆腐要好极!’”
声音颤抖难平,明显已在病笃边沿。
宿平见他神采凛然,怔怔之下,看了黑衣人一眼。
楚腰……纤细……掌中轻……,
蒙湿诗将首一昂,抬腿踏出一步,那满身三处伤口顿时扯开,又迫出一滩新血,可他全然不觉,点头晃脑,口中吟道:
“我……”宿平现在倒是摆荡了起来,要知世人多有信奉神佛,极重誓词,更何况他与老天立下的,是一个如此暴虐之约。
蒙湿诗倒是哼也不哼一下,反而咧嘴笑道:“果……然……没有猜错,扎的就是……心口!还好……我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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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步走上亭台以后,取过酒壶,扫了一眼那桌上的白纸红泥,另有一旁呼吸均匀的继老头,悄悄叹道:“睡着了,或许更好一些……”
“凭据?”黑衣人哼了一声,旋即道,“――你可记得孙鞋匠的儿媳林妙花!你可记得城东张老夫的女儿张雨娘!你可记得城北包子铺唐老二的老婆方翠翠!”点到最后,已然声色俱厉。
“不成!”
“啪”一声响起!
那黑衣人竟然没有出言驳斥蒙湿诗,却朝宿平相视望来,问道:“你信么?”
“无耻!”黑衣人明显动了真怒,只见他掌拍腿侧,又是一把飞刀在手。本来他那夜行衣的裤管上,绑了一块玄色的绑腿,而飞刀恰是插在这绑腿之上,刀柄一样也是玄色,教人在夜色当中不易辩白。
蒙湿诗立马答道:“提及这‘南林苑’的女人,最是虚假!那些赏钱少的,既不赔笑、更不谢礼,而那些赏钱多的,却要对其点头哈腰!――敛财敛得这般冠冕堂皇,偏还口口声声说是‘端方’,你说可爱不成恨?――若非那姓曹的监司与她们过从甚密,若非那夜有人搅局,我当可包管那伊婷早已是我蒙湿诗的床头之物了!哈哈……”
蒙湿诗边唱边走,倒是两眼垂垂合起,唇口越挣越小,呼吸愈来愈弱,到至最后,诗未吟完,魂已归去了!
博得……青……楼……”①
“呃!……”蒙湿诗插着飞刀的胸口突地一阵颤抖以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转首对宿平说道,“小哥,你可否……替我将……那壶酒拿来?”
①杜牧《遣怀》
少年点头:“我现在晓得了……”
“我昔日……最喜文风,更……爱好吟诗……”蒙湿诗渐难支撑的双目看了那粉荷――抑或该叫“秋等果”一眼,含笑道,“之前的……小秋……也非常爱听,但是厥后……统统变了,诗……吟得少了,恶作……很多了,不似个……文人了……,现在……去见阎王……之前,我还想……再吟一首……,当作……临别之行!”
“哈哈哈……”蒙湿诗见事败露,反而不再藏头缩尾,放声大笑道,“看来中间在这衡阳城里呆的光阴并不太长嘛!”
蒙湿诗歉然道:“有的……,我说的那壶……没有酒的,是她手……里的那壶……”
蒙湿诗接过那酒壶,看着宿平道:“这里头……下了蒙药。”
一饮而尽以后,蒙湿诗又看向少年道:“咳!咳!你可知……我为何要……避这一刀,苟延残喘?”
“凭你也配?!”
宿平看了亭台一眼,叹道:“你忘了?那壶里已经没有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