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对簿公堂[第2页/共2页]
元槐眸光渐渐沉了下去,闭眼深吸一口气,眉眼当中一点温度不见。
元槐瞧着那胆怯的模样,恰是当日跪求她救江夫人的婢女。
“说!你错哪儿了?”
元贞一下子愣住了,木头似的站在那边不动。
元贞一脸怒容,“来啊,请家法来!”
“夫君,四丫头不是不明事理的丫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没法儿给她兜底啊。您别动气,还是把她交由江侍郎措置吧。”
想说甚么就说好了,让她自认不利,绝无能够。
药婆、稳婆都是良家妇女避之不及的,只因在世人眼中,出产是肮脏之事,三姑六婆都是品德废弛的坏女人,是以她们处置的行业也被人所不齿。
元槐干脆不躲了。她昂首,忍不住哽咽,一字一顿控告道:“你打死我好了,归正你也不缺我一个女儿!我是没见过像你这般狠心的爹!”
这煽风燃烧的行动,元槐刹时明白了颐指气使间的意义,这是恐怕她摆脱不了杀人怀疑呢。
奉京府尹看元槐一眼,含着一丝轻视,诘责道:“元氏四娘,你既是元阁老之女,锦衣玉食,为何会犯下如此不入流之事?就不怕元阁老迈义灭亲?”
“这么多罪行,真是操心了。”元槐轻掀眼皮,“府尹大人,您仅听江侍郎一面之辞,就要定我的罪,我又有甚么好说的。”
俄然的一句话,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了安静的水面,顿时堕入对峙的沉默中。
自始至终,她的语气和神情都是那般安闲,不见涓滴失态,连眉头未曾皱,却句句都占了个理字。
伴随咔嚓一声,鸡毛掸子断成两截。
闻听此言,元槐预备的眼泪也掉不下来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将元贞的肝火给点着了:“她的确不是不明事理的丫头了,本年都十七了,却还是给我到处惹事!”
元槐自是被传唤上公堂,视野从江侍郎指着本身的那根手指淡然掠过。
秦大娘子模糊看出护短的苗头。
鸡毛掸子在空中挥起又落下,如雨点般挥打在元槐身上,收回清脆而刺耳的动静。
江侍郎果然去奉京府递交诉状,状告元槐不法行医,开出保胎药方,致其妻儿灭亡。
奉京府尹正襟端坐,猛地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道来。”
“奴婢冬儿拜见府尹大人。奴婢的主子死得蹊跷,望彼苍大老爷替夫人做主。”
谁都能看出来,这话里话外都是明晃晃的威胁。
“我叫你擅自行医,叫你不守妇道,还嫌不敷丢人要去当药婆吗?!”元贞抄起鸡毛掸子,劈脸盖脸地一顿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