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面面[第1页/共4页]
“奴婢们当账房的,平时也有个为仆人家守财的意义,特别是高家家里家外,各种亲戚朋友,上百个常在高家住,变着方儿地往家里塞管事。平时手要松一些,就钱就流水一样地往外走。要守得住财,不但家里的事要清楚,外头市道上统统家用百货的行情,奴婢们也都要摸清。”
里手一脱手,就知有没有,只看两个账房这有条有理的解释,就晓得七娘子特地求了大老爷派人回江南搜求的一番工夫,没有白搭。
更别说现在七娘子有了五少夫人的把柄,对景的时候一撒出来,五房必然阵脚大乱……这内里能够做的文章,就多了。
“回少夫人的话,此大家间,也没有一本挑不出弊端的账。特别您如许的世家大族,平时的开消多如牛毛,再无能的账房,也不成能面面俱到……”
庄账房和纪账房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少夫人过奖了。”
秋收后各地田庄变卖粮食往上结账,紧接着就是年前各种买卖陆连续续往上交银子,管事的要做手脚,拆东墙补西墙,那就便利很多了。可秋收前恰是银根最紧的时候,如果有甚么题目,也就是这时候来查账,透露得最清楚。
七娘子很快又把这设法推到了一边,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高家金山银山,身家何止百万,糊口豪侈之处更胜王公贵族,家里的派系斗争当然就很狠恶,姨太太们也没有别的本领,虚报支出攒私房,却都是学得会的,两个账房能在如许庞大的环境里管好内帐,经历之丰富,那是不消说的了。七娘子终究下定决计,她点了点头,笑道,“好,那两位先生奉告我,我们许家的这本账,有没有猫腻。”
在大秦,大米就是后代的石油,米价涨跌,乃至能够说是天下政治的晴雨表,真正的乱世丰年,米价天然就贱,到了乱世,令媛买不到一石米的日子也是有的。这几年说是乱世,实在就是许凤佳在西北兵戈的那几年,米价就贵得古怪,北方多得是老百姓辛苦一年,末端落不下一点余粮的,还是平国公父子开疆辟土以后,米价才垂垂回落,这些年来,都稳定在五钱银子一石。
七娘子浅浅啜了一口热茶,又打量了两个账房一眼,才笑道,“两位先生在扬州的时候,想必手上也是做着账的……只是不晓得都做的是甚么账?”
她心下倒是一动:如许说来,今后往账房里添补人手,倒能够去扬州采买些如许的年青女儿返来调教……
七娘子又让两个账房把事情跟老妈妈说了一遍――老妈妈是当过家的人,天然是听得几次从牙缝里吸气。
她们别出机杼,没有采取竖式记账法,而是和后代一样,从左到右列出表格横写,一概以汉字简体代表数字,支出利用红色誊出,支出用的是孔雀蓝颜料,如许看来,除了数字不是阿拉伯数字以外,支出支出一目了然。采购的、金银器皿的……各项栏目也都别离清算出了几本账相对的部分,采购手上的小细账和账房里的大帐对比,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有出入的处所,格外用黑笔打勾,就是七娘子如许的内行人看这一本账,都说不上吃力。
“公然是盐商府里出身,就是单单说这做帐的工夫,都可贵了!”她没有怜惜本身的嘉奖――像如许有一技之长的专门人才,即便是高门大户,在她们跟前也没有太多的架子。
公然,她如许一说,屋内的氛围就松快多了。纪账房沉吟了半晌,拱着身子取过了七娘子手边的帐本,翻了几页,和庄账房略一筹议,便对七娘子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