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表少醉酒言 群女斗口舌[第1页/共3页]
雨竹越说越大声,听春急得眼圈都红了。
白蜜看两人挨了巴掌,好言道:“你们两个也是在府里待了五六年的,明天是甚么日子,就敢在这闹,白芷罚你们,是要你们长着记性。”
邓睿一听是景沫的声音,酒就醒了大半,转过脸去,只见他棱角清楚的脸上,生得浓眉大眼,看到景沫,双眼湛湛敞亮,脸颊酒红生晕,摆脱妇人,摇摇摆晃地往景沫走去:“沫儿表妹,还是你最好,不枉我待你好……”
白芷松了手上火箸儿,冷哼道:“你爱如何想就如何想。”说着,出去叫人来端火盆。
白蜜看了眼听春,点头道:“小事,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落下话,往偏厅里去。
可一想到这是六蜜斯第一次指派她,她都做不好,今后还能得六蜜斯信赖吗?她一焦急,就扯住雨竹道:“好个忘恩负义的,之前是谁大夏季怕冷,借我的棉被盖。又偷懒不值夜,要我顶替,现在就瞧不上我了。”
内里三桌酒馔正吃得热烈,白蜜四下看了看,见白芷在隔扇里间,她往内里走去,遣了两个正燃火盆的小丫环,看白芷手中拿着小铜火箸儿拨火盆内的灰,她也凑畴昔暖手,小声道:“你刚才要丫环扇听春耳光,是甚么意义?”
听春谦声道:“奴婢明白,感谢大蜜斯得救。”
白蜜看她涂好了,回身要走,听春忙道:“白蜜姐,可不成以请你帮我个忙?”
“甚么事?”
白蜜笑道:“你二话不说就罚了两人,别觉得我不晓得你的心机。你和白苏有过节,也别扯上六蜜斯,今儿来的都是族亲,六蜜斯入族谱,不出来陪客也就罢了,你还打她的大丫环,让人觉得六蜜斯是个刁钻的性子,她这名声传出去多不好听,还缠累白苏没脸子,好歹我们姐妹一场,你也顾忌着点。”
听春忙跪下道:“奴婢知罪。”
两年来,邓睿常来府里做客,老是借机往内院来,又爱缠着她们姊妹,大师看到他,都不大理睬。
雨竹看是听春,呶呶嘴不回话。听春刚出了那么一折事,心不足悸,又碰雨竹不理睬,恰是一肚子火气。之前她们也是在一个屋子住着的姐妹,都是二等丫环,固然相互有争端,但也晓得,就算争破头也做不成太太屋里的一等,今后便是姊妹相称。此次她被拨去服侍六蜜斯,便知矮了她们一截,现在再见,公然没了昔日姊妹情分。
听春道:“六蜜斯有些担忧宴席上的事,差奴婢来看看环境。”
两妇人忙一边一手夹起邓睿,邓睿嚷道:“沫儿表妹,我没醉!你快带我去找六表妹,传闻六表妹长得天仙似的,你就让我去看看,我还特地筹办了礼品……”
景沫一听,眉头就微蹙起来。父亲的堂姐,亦是二叔婆的独女嫁到云南邓家。邓家也是高门大户,堂姑母福薄,熬了多年才生下嫡子邓睿,后身子不好,没多久就去了。
景沫见人走远,舒了口气,扶起听春道:“再要看到他,离得远远的,这里设席,来交常常都是客人,轰动了人,对你对他都不好。”
白芷未抬眼,冷冷道:“雨竹不是也被罚了?”
白芷黑着脸,转头对身后的小丫环道:“两个敢编排主子的下人,给我掌嘴。”
听春想起景秀的叮咛,不敢怠慢,立即往偏厅跑去,在门口正巧看到端着盘子出来的雨竹,一把拉着她往檐下角落去,问道:“内里如何样了?”
“谢白蜜姐。”听春从速擦在脸上,她这红着脸的被人看到,还觉得六蜜斯是个放肆的主,责打了她,传出去可毁了六蜜斯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