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内外发难[第2页/共3页]

“恕我孤陋寡闻，可从没传闻过给人当外室贱妾，竟然也算安稳，莫说你顾氏乃官宦世家，就说布衣农户，凡是日子过得去，也不想让女儿给人做没名没份的外室。”

她扯着光宗帝这面虎旗，直接噎住了顾老太太，登即便占上风，沈夫人当然要持续扩大胜势：“我本来听顾大女人一番委曲，还悄悄思疑，想你汾阳顾氏，虽近些年来，族人后辈并没几个能成大器，好歹也算官宦世族，耕读传家的家世，如何做得出为那些点好处，逼迫孀妇弱女的败行，现在一番耳闻目睹，倒不得不信了。”

她一见那尹寄余，虽说无官无职，不过赵知州的僚客，却提出要请诸位族老参加才肯细诉来意，端起板板正正的架子，硬是让宗长顾长荣不敢冲犯，只能从命的时候，更加认定尹先生非同普通，行事要比赵知州靠谱很多。

“这……”顾大太太语塞。

不比得顾老太太面对沈夫人的放肆桀骜，顾长荣在尹寄余这连吏员都不能算的僚客面前，倒是盗汗直淌失魂丧魄，辩论起来，可谓惨白有力：“这……实在是空穴来风……”

也不怪得知州夫人失态，她是真没见过像刘氏如许笨拙的仆妇，当着这多人的面，为了自辩，公开把任务推给主母，这仆妇还是亲仆妇不？

一个汾州府，资本是有限的，各家各族为了争权夺利，向来就很多明争暗斗，一旦赵知州牵头，打压顾氏，那些世族必然会不遗余力落井下石。

这话没完，沈夫人就立起了眉毛来：“老太太好大胆量，纪夫人也是你能随口诽谤的？老太太莫非不知，纪夫人但是先帝御口彰崇的节烈贞妇，要若纪夫人门前还多是非，这世上另有几家内宅洁净？”

莫说春归，便是沈夫人求娶的是宗家的嫡女，老太太和大太太也必然忙不迭点头承诺，怕是还要去看看祖坟上有没有冒青烟。

而尹寄余也的确不负李氏的厚望，把来意一说，压根就不想听顾氏族老们的狡赖抵赖：“李娘子与顾大女人籍居，曾遇能人入侵，虽说多亏邻居援助，未被侵害，却也向官府举告，这案子悬而为决，施公便升迁调任，赵知州核阅案情，大为大怒，着鄙人追察，谁知一察，先是从几个私放倍贷攫取暴利的贩子之徒口中得知，顾氏宗长令孙顾华英，竟打通此几贩子，勾引族弟顾华曲假贷，再上门逼债，企图乃是并吞顾华曲也即李娘子一房田产。”

可赵知州倘若已经抓住了顾氏宗家的把柄，且铁了心要拿顾氏开刀，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沈夫人也不气怒，点头道：“那我就说另一件老太太也许能够做主的事吧，我一见顾大女人就合眼缘，再者纪夫人也甚是赞诩，称顾大女人孝敬节烈，我那宗子，现在也到了婚配之龄，倒能班配令侄孙女，现在李娘子既已仙逝，大女人的姻缘，老太太可算能作主了，要若老太太感觉我赵家门楣不算玷辱，转头知州老爷定会正式请了媒人上门提亲。”

紧跟着众位纷繁向尹寄余表示，他们不知情，果断不知情，现下知情，必定会严惩不肖后辈，还望知州老爷网开一面，从轻措置，起码不要连累其他顾氏后辈，竟然把顾长荣这宗长晾在了一边儿无人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