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妆（十一）[第1页/共2页]

得知季文君又要重回边关，裘元安直接就从东宫绕去了苏府。

“这不成能！”她那么短长，是不成能就这么等闲战死疆场的！

又过了好久，季文君不耐烦的催道：“殿下？”

推委不得，裘元安只能接下。“那我就等你返来。”

“季文君如何了？”裘元安冲出房门，抓着张公公惶恐道：“她如何了？”

“我情愿……我情愿。”裘元安贴着季文君的额头，滚落的泪水打湿了她脸上的妆容。“季文君，我想要娶你……”

“是。”

“多谢。”晓得了季文君的去处，裘元安又翻身上了马。待他赶到了京郊，季文君公然还在苏和的坟前等着。

她说：我在关中有一义妹，至今也未婚配。若我能活着归去，我想将她许配于你。裘元，你可也情愿？

季文君跪在地上低声道：“不敢劳烦陛下操心，文君本日便走。”

“陛下，文君只要一人。”从那人教她用断水剑斩断统统放不下时，她就已经无牵无挂。

“既然你情意已决，那朕也就不再拦你。”景帝背动手道：“你且先归去，等明日朕召了百官，再与你送行。”

“说。”

“这一战，本将军认输了。”本能够轻松取胜的唐慕白丢掉了手中的青霜剑，“狄影，你代本将军奉告景帝，若他有个好胃口，那吴国的万里国土……此后也就都是他的天下了。”

“也不能只要狄影。”季文君摇了点头，把一杯酒塞进了裘元安的手中。

“军中另有狄影。”

“季文君，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他当时没有打动，或许她也不会再回边关，更不会枉死疆场。

从章乐宫刺探出动静的张公公站在门外，“殿下，边关急报。”

“此番再去，你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文君！”

“这么急？”

腊月初七，在景帝的催促下，裘元安穿上了那一身红艳的喜服。天下人都晓得这一日是太子大婚，却无人晓得这也是大周铁骑与吴国战的最为惨烈的一日。

“你很聪明。”手里拎着青霜剑，唐慕白走到季文君的面前道：“只可惜你心在大周，让本将军不得不永绝后患。”

“季文君，忘了我，忘了裘元，也忘了裘元安……如果真的另有来世，我想要做你的豪杰……”裘元安哽咽着，恍忽又回到了在汜水的那一日。

“边关战事频发，我军早就举步维艰。且吴国又有唐慕白亲身督战，文君实在放心不下。”

昂首看着裘元安，季文君大声道：“承蒙殿下前来相送，本日文君便借苏将军薄酒一杯，以敬太子殿下！”

“……战死了。”张公公缩着脖子，唯恐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

见裘元安失魂落魄的倚在柱子上，云逸心中也不好受。他踌躇了一下，才开口道：“殿下，您节哀。”

“殿下，是真的。”看着衣衫不整的裘元安，张公公干脆心一横，道：“季将军的棺椁，已经在运往都城了。”

“巳时了。”抓着季文君手中的长枪，唐慕白低声道：“阿谁小子，现在也该牵着红绸在万民的呼声中结婚了。”

当初在阵前，她说只要她还活着，那就不会让他先死。她不要他的感激，只要跟他喝一杯酒。现在他很惊骇，他怕喝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叫她一声“豪杰”。

“不必了。”将手中的那杯一饮而尽，季文君背着长枪回身，“太子殿下，至此一别，你我再是无缘。”

盯动手中的薄酒，季文君道：“边关战事吃紧，我身为全军首级，理应留在军中督战。”

狄影听不明白，他只是跌撞着跑到了季文君的身边。等抱着季文君又大哭了一场，他才让人往京中传了战报。到了亥时，海东青便已经带着战报飞到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