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妆（十一）[第1页/共2页]

腊月初七，在景帝的催促下，裘元安穿上了那一身红艳的喜服。天下人都晓得这一日是太子大婚，却无人晓得这也是大周铁骑与吴国战的最为惨烈的一日。

“听起来唐将军是很有经历啊。”季文君也看着他嘲笑。

“这不成能！”她那么短长，是不成能就这么等闲战死疆场的！

“文君！”

“军中另有狄影。”

唐慕白笑了一声，随即又直奔季文君而来。见这两人打在了一起，狄影也只能守在一边。

“季文君如何了？”裘元安冲出房门，抓着张公公惶恐道：“她如何了？”

“我情愿……我情愿。”裘元安贴着季文君的额头，滚落的泪水打湿了她脸上的妆容。“季文君，我想要娶你……”

盯动手中的薄酒，季文君道：“边关战事吃紧，我身为全军首级，理应留在军中督战。”

“……战死了。”张公公缩着脖子，唯恐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

季文君举着一杯清酒，裘元安却不敢去接。

“也不能只要狄影。”季文君摇了点头，把一杯酒塞进了裘元安的手中。

季文君默不出声，唐慕白持续攻着她的心防，道：“季文君，想他手里牵着如花美眷，喝着合卺酒入洞房，莫非你的内心就没有一丝不甘？”

裘元安回了神，他上马走到季文君的面前，低声道：“你当真要走？”

“多谢。”晓得了季文君的去处，裘元安又翻身上了马。待他赶到了京郊，季文君公然还在苏和的坟前等着。

裘元安抱着季文君，他亲手给她描眉勾妆，但是却没有勇气送她入土。

摸着季文君的脸庞，他俄然失声痛哭。

“巳时了。”抓着季文君手中的长枪，唐慕白低声道：“阿谁小子，现在也该牵着红绸在万民的呼声中结婚了。”

“是。”

“此番再去，你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你情意已决，那朕也就不再拦你。”景帝背动手道：“你且先归去，等明日朕召了百官，再与你送行。”

“你很聪明。”手里拎着青霜剑，唐慕白走到季文君的面前道：“只可惜你心在大周，让本将军不得不永绝后患。”

“说。”

章乐宫中，景帝放动手中的奏折，又对季文君问道：“你当真想好了吗？”

狄影听不明白，他只是跌撞着跑到了季文君的身边。等抱着季文君又大哭了一场，他才让人往京中传了战报。到了亥时，海东青便已经带着战报飞到了皇宫。

“季文君，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他当时没有打动，或许她也不会再回边关，更不会枉死疆场。

“没有。”季文君放弃长枪，与唐慕白赤手相搏。

从章乐宫刺探出动静的张公公站在门外，“殿下，边关急报。”

“没有？”唐慕白大笑，“季文君，自欺欺人的感受可不是好受的！”

“也好，既然你心系边关将士，那朕便允了你。”景帝挥退了季文君，随后又让常侍去请了太子。

见裘元安失魂落魄的倚在柱子上，云逸心中也不好受。他踌躇了一下，才开口道：“殿下，您节哀。”

“这一战，本将军认输了。”本能够轻松取胜的唐慕白丢掉了手中的青霜剑，“狄影，你代本将军奉告景帝，若他有个好胃口，那吴国的万里国土……此后也就都是他的天下了。”

当初在阵前，她说只要她还活着，那就不会让他先死。她不要他的感激，只要跟他喝一杯酒。现在他很惊骇，他怕喝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叫她一声“豪杰”。

“季文君，你公然够狠！”内心愤怒季文君的断交，裘元安也喝了薄酒摔杯拜别。两人同时上马，而后又背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