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页/共4页]

她这两个字咬得极重，点青浑身一颤，勉强答道：“那日昭庆殿的嬷嬷来尚宫局传话，所提的要求，有些的确是逾矩的。能做的，奴婢已经令宫女依着叮咛行事，不能做的……奴婢也不敢从。”

她这话一出，可真是四座皆惊。

“左一句逾矩，右一句不敢，”陈贵妃调剂着花瓶中的插花，问晴云，“晴司记，此事你晓得吗？”

“为了本宫着想？”陈贵妃似笑非笑，“此次让你们裁制的秋装，乃是为了本宫下月初的生辰筹办的，本宫所提的要求，也都是颠末皇上的允准，又何来逾矩一说？”

沈瑜晓得陈贵妃压根不在乎皇后，以是提都不提，直接搬出了太后。

晴云直直地跪在那边：“点青的确曾将此事奉告奴婢。奴婢也想按着贵妃娘娘的叮咛来办，只是宫规在上，如果逾矩用了不该用的针线纹路，尚宫局遭责事小，只怕娘娘也会是以被带累。故而只能违背叮咛，还望娘娘包涵。”

陈贵妃忽而开口叮咛侍女道：“把这春联珠瓶拿归去，一个送去皇上那边，另一个摆到本宫房中。”

只是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把皇上也请来，实在是……不测之喜。

陈贵妃脸上半点笑意都没了，语气冷得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块：“你说甚么？”

“奴婢并非是要驳斥娘娘，更不是要违逆皇上，”话已经说出去，沈瑜也就不再踌躇，“皇上宠嬖娘娘，以是给您荣宠，您要甚么就给甚么。可端方是老祖宗定下的，凤纹与紫云纹也是只要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才气用的，这件衣裳若真是做了，太后娘娘又会如何看？”

“并非是主子成心怠慢，”点青俯身道，“只是先前那位嬷嬷所提的要求，实在是逾矩，司服司不敢顺从。”

晴云认了错，可却不想把统统的错都揽下，毕竟若不是昭庆殿的嬷嬷传话时语焉不详，又如何会到现在的境地？

以是她只能撑着，来当这个主心骨。

哗啦。

“好，倒是我小瞧了尚宫局。”陈贵妃再没有先前的好整以暇，咬牙道，“依着你说的，皇上的叮咛都行不通了？你们尚宫局究竟是服从谁的号令？”

陈贵妃一拂袖，直接将石桌上摆着的花枝全都扫落下来，她此次是真气急了。

晴云唤了她一声，虽没明说，但也已经算是表白了态度。

点青慌乱地揉了把脸，点点头：“记得。”

尚宫局离昭庆殿还是很有一段间隔的，就这么走畴昔，几近要高出半个内庭。

“好一句天理伦常在上，”那人笑道，“皇上，你觉着如何？”

这老嬷嬷问话实在是调刁钻的很，让人半点文章都做不得。

沈瑜抿了抿唇。

晴云哑然。

沈瑜低头垂着眼，一副低眉扎眼的模样，见点青过来，才偏过甚冲她暴露个笑容，无声地动了动唇：“别怕。”

她是真有点不测，晴云都被打压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这么个女史，竟然敢在这类关头打断她。

沈瑜原觉得这嬷嬷是要把她们带去昭庆殿，却没想到却在御花圃拐了弯，又走了不久，就见着了正在亭中赏花的陈贵妃。

实在太后久居兴庆宫，压根不插手后妃之间的事情，对于皇后跟陈贵妃之间的勾心斗角，更是全当没看到。她的脾气，也不会在乎陈贵妃要用凤纹、紫云纹甚么的，陈贵妃也清楚这一点。

嬷嬷上前两步，回禀道：“娘娘，尚宫局的人已经带来了。”

可这话是不能说的。

点青则是下认识地辩白道：“先前那位嬷嬷来尚宫局传话时，并未曾道明这是颠末皇上允准的事情，奴婢的确不知有此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