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上人[第1页/共3页]

「你这个天上人，如何反倒问起我来了？」

「我不是，甚么天上人」于正说完便低下了头，将筷子和在蔬食中，实在也不是真要镊夹来吃，只是不忍看少女失落的神采。

「我，我当然晓得」

「呿，不太长人家四岁，有甚么了不起的」

「小蝶啊！他才大病初愈，别老扰着人家」他蓦地板起面孔说道。

于正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不竭落下，一条条如蚯蚓般的青筋暴起，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感受才逐步消停。

于正只听得两人争论不下，不知「司命」是谁？又怎会引发腥风血雨？而他们口中的天上人，只怕恰是本身吧？

他一出房门，便扣下了构造，只听得齿轮转动，门外便「喀拉」一声，上了六道木锁。

「慢点儿吃」少女撩起黑袖，斟着热茶，斗室刹时尽是花果香。

「欸？我如何狡赖了？刚才妳也点头同意了，故事嘛！我是会说的，只是不是现在」

「那是甚么时候呢？」

「我不管，天上人和我们一样是人，岂能见死不救呢？」

「既然同时身为高朋又是兄长，我们天上人最最讲究的就是，呃这个长幼…长幼有序，对！长幼有序该听过吧？」

「啊？甚么？」

于正仓猝地解释道:「我，我不晓得如何和妳說，但，但我…」

「感谢爷爷」少女撒娇地说着

墨蝶下巴微扬，装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那里晓得，于正实在底子也不晓得答案。

藏绿色的杯具，衬着黄廓清澈的茶水，一杯下肚，先苦而后甜美、清腻而又沁脾，于正只觉茶水所到之处，如一股暖流窜动，将体内所阻所塞之地，全然一扫而空。

墨蝶傻傻地点点头。

于正大字型地躺着，一边想着凌晨换药时，墨老伯说得话。

「该不是真活力了吧？」

「那便如何呢？」墨蝶似懂非懂地听着。

当于正下次醒来的时候，天气已然向晚。

「这，这底子是强词夺理，爷爷最讨厌了！」墨蝶气鼓鼓地便跑了出去。

少女将杯子递过来讲道:「这是碧螺仙魁，来」

「嗯」墨蝶傻呼呼地就要回身出去，但她模糊闻声于正传来暗笑声，才恍然地嗔道:「不对，你、你想狡赖！」

于正又敲又撞的，木制的旧门，开关时，还常传出刺耳的腐朽声响，想不到现在倒是坚若盘石！如何推也纹丝不动，他寂然地靠在门上，看来他真的闯大祸了。

「嘻，甚么为甚么呀！这没头没尾的」

于正伸了个懒腰说道。

「昨儿个夜里，你都闻声了吧？」他一边换药，一边说着。

他清算了药箱，捋了捋银须，一面走、一面说道:「你们天上人哪！终归是要归去的，老夫但愿，你甚么别带走，甚么也别留下」说道前面，他不知是在对谁说着:「…是离不开这岛的，如果琴儿、正儿能早些明白便好了」

「甚么说甚么？」

「是，是，小蝶明白」

于正想着想着，很快地，便到了中午了。

「不幸？他本就该命丧芳华林，要不是妳多事，爷爷犯得着多此一举吗？」

「嗅，嗅，这是甚么茶？」

「爷爷都和你说些甚么？」

「就是，就是…算了算了！你和爷爷总拿人产业孩子看，人家都已经十六岁了！」少女敲了敲头上那只银簪，嵌红眸子的凤簪子说道。

「就说了我不是甚么天上人嘛！」于正无法地笑着。

「爷爷，你这是干吗呢！」

于正只是冷静在墙上刻下了两笔，这夜晚，只怕是得冗长了。

「你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