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舐犊[第2页/共2页]

“他和宇文祁夜，当真死了吗？”

“你晓得的不必然就是究竟。”他的目光如炬，“月儿，你从出世之时就已经迷路了。”

我：“药中可加丹石？”

“婕妤有事？夜深露重，婕妤是小产过的人，可得细心着本身的身子。”见她面色如常，我略微见礼，不肯与她多作胶葛，直接问：“父皇进食的汤药，出自节度使府上的医师吗？”

他锋利的目光扫过我手上的貔貅扳指，“宇文祁夜换了它，你可感觉脑筋比以来去苏很多？”

倾城退走后，无声无息的寂静持续了很久。皇上面庞肥胖，目光却锋利如常，我下认识闪躲，却听到他一声轻笑。

“是我之前率性。父皇，我感觉我迷路了。”

白露宫变，血洗宫围的那夜，我出世于兄弟相残的罪过中，身上流淌着皇室乱情的肮脏血液。任凭千载难逢的吉兆，还是改头换面的尊荣身份，都让我没法摆脱运气的桎梏。

倾城正倚靠在榻边，将手中端着的汤药细细搅匀了向榻上的皇上喂去。她见我来，手中行动一滞，眼神庞大地在我与皇上之间盘桓。

前朝南北纷争，门阀盘据大修长生之术，得炼丹石。丹石有立愈恶疾之服从，治本不治本，因药力甚猛而成忌药。服食初见奇效，身感飘飘欲仙，而后欲罢不能，悠长易致隐疾。

殿中的烛火烧到了绝顶，不断地狠恶摇摆，夜雨淅沥，连室内都浸着湿寒。

我看着她的这张脸，终究弄懂了事情的委曲。亡国的最后一名皇女，苟活在突厥的把持之下，凭着与突厥皇太后类似的容颜，顺利夺得中原天子冷酷而脆弱的龙心。

“胶东王兵变那年，孝文皇后胎中所怀早是死婴。你出世后不久便被抱养到含元殿中，养了几年才发明生带弱症。那枚香囊，你可还在用？”

“你可知朕为何把她留在身边？留着她如同留着毒药，但朕如果没有它，只会感觉煎熬。她要感激她的那张脸，让朕不管做甚么事都有了顾忌……”

“公主。”一片深红裙裾落入我的视野，昂首，倾城挡在我的面前，媚色无边的笑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