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霜逼[第1页/共2页]

我心中猜疑更甚：“贵妃娘娘又为安在此？”

四下响起一阵骚动，世人纷繁互换了眼神，旋即齐齐跪倒在地。“皇上，嫡嗣之易兹事体大。四皇子中庸，府中还藏了前朝罪臣之女，实难担负辅国重担！太子不过一时胡涂，还请皇上三思啊！”

殿外跪着出巡中的宗亲，东宫诸率分立两侧，火把将行宫夜色晖映得灯火透明。为首的是太子母舅平阳侯苏秦，此人一起上不声不响，本日倒率先急乱了阵脚。

我蹙眉猜疑地看着她，径直走到榻前，伸脱手往皇上鼻下一探，像触电般立即收回了手，整小我顷刻间像跌入寒渊当中。我的脑筋一片空缺，想要对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做出反应，却只是木然。

“侯爷夜里如此发兵动众，带领宗亲来此有何贵干？”萧贵妃一人缓徐行出了内殿，太子的嚎啕令她蹙起眉头，眼风向下凌厉一扫，“惊扰了皇上安息，你们那个担待得起？”

苏秦一拍衣袖，肝火冲冲地站直了身子起来，几步上前与萧贵妃对峙：“贵妃娘娘可曾听过牝鸡司晨？皇上受人蒙蔽，才信了太子莫须有的罪名。若我等再不站出来，实在无颜面对高家列祖列宗！”他拱手一托，语峰忽而一转，“国不成一日无君，皇上此时当真只是睡着？”

“夜深公主还在此逗留，当真是孝敬。”萧贵妃从帘子后踱了出来，姿势文雅，脸上还挂着笑意。

黄觉一把拉住了我，“嗵――”地扑倒在地，神采惊骇镇静到了顶点：“公……公主！皇……皇上俄然断气了！”

萧贵妃葱指轻叩玉镯，空旷的殿中收回清脆的声响。她凤目微挑，意味不明地笑望着我，半晌，悠悠道：“皇上在哪儿，本宫就在哪儿。”

“成王败寇，昭元，事到现在你可晓得这个事理？乖乖将你手中的国玺密诏交出来！”太子阴笑着看我，神采极其猖獗张狂，“从这一刻起，我让你尝尝输的味道。”

说着，太子竟轻吹一声玉哨，回过甚看我，发红的眼睛似要将我洞穿，笑得狠戾凶险：“高息月，你不过一介女子，不过出世之时东泽呈现了甚么异象，就凭如许你也想与我争嗣夺权？大周从未立过皇太女，就算你拿着国玺密诏，也不成能令我昂首称臣！”

回应世人的是无声的沉默。萧贵妃施施然地站在苏秦面前，冷眼旁观着宗室为太子讨情的行动由声泪俱下逐步转为对付。

“我们？你给我滚蛋！”太子抬起脚就朝蘅若心窝子踹了一脚，“你倒帮她提及话了，你可知就是这个夜叉，才将东宫害到了本日的境地！”

殿外俄然响起潮汐般的异动，四周八方而来的脚步声与呼喊震透稠密低暗的夜空，殿外堕入一阵骚动。“贵妃娘娘，你觉得萧氏只手遮天，就能窜改先皇旨意？太子众望所归，乃是皇位不二人选！成王败寇，现在我们便可见分晓！”说罢，苏秦叩掌一击，只见无数身着玄铁重甲的军卫鱼贯涌入了寝殿，手持刀刃迸射出冰冷寒光――“大周的天子，只能是太子景滦！”

“可贵官方传闻，太子母舅平阳侯苏秦两袖清风、恭敬谦恭，本日却为了立嗣之事深更半夜打搅圣上平静。我朝向来立贤不立长，且不说现在皇上还未拟旨，就凭皇上还在这世上的一天，你们也休想变动圣意！”

我被他扼住脖子，转动不得。这一夜太冗长，冗长到我单独一人看着父皇静卧在床，单独听闻殿外世人刀剑相向。我目光讽刺地直视太子，眉梢带着嘲笑：“不到最后一刻，昭元不会认输。”

我紧紧握住拳头，往皇上臂旁挨近，心中担忧不已。看着翩然立于面前的萧贵妃，我的明智逐步归位，后脊却逐步发凉。门外俄然响起异动，踢踏脚步声伴跟着高举火焰的步队由远及近而来，世人齐齐跪在殿外，手中火把好似一条熊熊燃烧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