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泣血[第2页/共2页]

我心头一动，像被钝器狠狠砸中，无声地看着他。

赤笙已经再有力量吐出一个字眼，他踏实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入我的耳畔，不是特别清楚，却让我全部神经绷紧了起来。

“此事不管如何，都因我而起。我没有闲心悲天悯人，只是不肯他报酬我而死！这些业债，高息月一辈子都还不清！”

一只乌鸦从西山飞来，作出孤凉的悲鸣，整片死寂的山头密不通风，覆盖着无声的灭亡气味。

“解药？”贺兰寂语出调侃，“你都本身难保，还想要解药？”

“那……那边！”星奴挥鞭一指，是太阳落山的方向。

“你……”

“瑟鱼？你是说她？”一击掌，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子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面庞丑恶不堪，恰是瑟鱼。

“你竟然活着返来了？”他看了一眼星奴掺扶着的赤笙，“还带返来这么一个死人。”

我倒吸几口冷气，看着瞬息间死在贺兰寂无情刀下的二人，第一次真正见地到何为刻毒无情。

“呵……”赤笙轻笑，声音踏实，“我又不是怕……拖累你……我只是……我只是想见贺兰寂最后一面……”

“贺兰王子有话直说，待在这深山当中，遁藏可不是长远之计……”

瑟鱼吓得晕了畴昔，赤笙倒在血泊中，像是一张纸片人，残破不堪，脸上却带着宁静的笑容。

“你能够还不晓得罢，北国分裂归降于突厥，倾城是他们式微皇族里的最后一名公主。星奴暮年在战乱中丧失，被宇文祁夜救起，厥后若不是被我在疆场上及时发明，不知会错失多大一枚棋子。”

一道寒光划过我的眼角，就在我想拽起赤笙再问一问这是如何一回事的时候，贺兰寂一把长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不过倾城的这个弟弟，倒没有她那么听话……呵，他觉得单凭一人就能庇护你？的确是笑话！”

大厅之上顷刻间一片寂静，贺兰寂站在一旁听着赤笙的断交，面具之下不知甚么神采。

“主上思慕城阳长公主……但是……我……我不甘心啊……”

我眼皮突突跳个不断，不知该如何应对。

“赤笙！抖擞一点！”颠簸的马背上，赤笙伏在我的背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染透了我的衣衫。

贪嗔痴恨，五蕴皆空。这一场毒火，断送了一对姐弟昔年的相依为命，在森然白骨上铺就肮脏的欲望，似锦的面具之下掩蔽多少鲜血淋漓的本相？我想起无辜葬身的曼古依，悲忿顷刻间染红了双眼。

“你……你不消为我自责……阿姊她，早想杀我……”赤笙悲怆地说道，“她当时底子没有来救我……是她躲在蜜斯打扮台上偷用蜜斯的金饰……不谨慎打翻了灯……她被大火毁了容……我替她顶了罪挨了一顿毒打……她底子没有来救我……”

“星奴！掉头！我要去找贺兰寂！”

“贺兰寂！少废话，你把瑟鱼藏在了那里？”

赤笙俄然抓住我的衣袖，断断续续道：“……把我……把我放下来……我快死了……”

“她竟然敢私行毒杀我抓返来的人质，还跑来威胁我，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