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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主之位便落在毫无权力欲.望的徒离身上，生生把他绑在东方，若不是当时因芜荻分开，东方无大妖坐镇，南北两域的侵犯差点导致东方式微，他还真也能放弃妖主身份袖手不管。而后妖界暂平，徒离也是来地界寻过芜荻的，无果，但一来二去，相互倒是熟稔很多。

“我得分开地界了。”他先前舍弃躯壳，以魂体前去地界，能保存时候极短，几近是在冒魂飞魄散之险，幸而新的渡魂之躯来得及时，胜利渡魂也够荣幸，“我有事需去做……或许做完以后，还得切身前去妖界。”接收凤骨之地，必须在妖界。

竹妖微微一笑：“这世，便叫东方罢。”

实在，他已经猜到面前这是甚么了。他在人间独一留下的牵念就是阿青，他晓得阿青是不灭之魂，阿青也予他说过，她为另一个灵魂而来，那灵魂便是她长生的因果——现在，阿谁因果逼真得来到他面前。不是鬼童的模样，也不是渡魂的任何一个躯体，既以生魂留于鬼界，这必然是他本来的面孔。

她又探了探头望望那株长春，迷惑更深。

等等！徒离还在深思，芜荻眉心一跳，神采都有些窜改。

一处阵势略高的坡地，荻竿撑起的桌子、椅子，薄弱得一阵风来就能吹倒，却有两道身影稳稳得坐在那边，因为，那身影也不过只是虚渺无重量的魂体。

芜荻以一种笃定的口气道：‘你是妖！就算曾经不是……但你现在是妖！’

并且，毕方的那柄神扇，它独一存在的意义便是与遗骸共生,那遗骸是凤骨本身赠送他的，必有叫他完整获得之法，因而天晓得这扇子会有如何的归宿！泰初的神物，毕方大神的独一遗物，一旦出世……连诸天神魔都没法听之任之好么！

最后还是循着当年金庭山那桩事，才寻到契机自地界联络到妖界。乃至，此前，他从未想过会与当年你死我活势同水火的妖魂安静得坐在一起。面前这荻花妖，他曾污了她纯粹的妖魂，毁了她历劫的一世，而她硬生生在他面前杀了阿湮……脱出那一世，相互都晓得对方曾经所为，也不过相对无言。

这魂体再奇特，凭她存在年龄之久所见之广，她能确认魂体中藏着她辩白不出却又必定的妖物，起码他的灵魂中定然有一种叫她以为他是妖的存在。

不是感喟他之遭受，而是感慨宿命无常，那些被必定的事物总要产生，原就不是这运气之河中一滴水珠的他能决定的，而她连痛恨他扳连阿湮的来由都没有了。

“去地界了。”小苗懒洋洋道。

徒离与残魂相互对视。

徒离也不在乎，也跟着把视野投往一边。此前芜荻将来地界前，与他实在友情平平。妖界之东为草木族领地，彼时推举东方妖主，遵循气力，不是芜荻便是他徒离。作为只差一步便能晋升天妖的大妖，妖界难逢敌手的芜荻之挑选，倒是叫全部妖界都震惊了，她不但放弃妖主之位，并且分裂灵魂，常驻地界，乃至修为大降，晋升遥遥无期。

徒离起家，没有持续扣问乃至没有踌躇，阿青奉求的事莫说举手之劳，即便赴汤蹈火他也会去做。

以是得挑选一个好机会。化妖，取出命线，幻灭禁止的各种力量，一气呵成，不能有任何差池。那么去妖界对他当今有甚么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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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如何办呢？”雪皇说。

他肩头立着一株叶片极大的小苗，一扭一扭，叶片上蓦地拉开一条黑缝，竟口吐人言：“芜荻大人是在地界传的讯，凡人应当还在地界。”

“阿谁凡人在哪？”他俄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