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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还要为人做甚么？

白衣昂首看了眼悬浮着断垣残壁的天涯，时空都是静止的，他在这里新鲜得存在，看一眼，都恐为那无穷繁华的式微与东海扬尘的沧桑伤害骨子。

时候法例已了然入心，空间法例的碎片在此地盘旋，为时候所吸引，连累成缀，灌注入他识海。每一顷刻都有无穷的画面与片段闪逝，没有情节，毫无逻辑，某个刹时他蓦地一怔，直直又吐出口血来。

断壁残垣死寂得沉在空间罅隙之间，没法捉摸的时间断流中有一些影象一闪而过，惜时繁华的乐土已毁灭成死国，白衣站在枯死的巨木之下，抬头沉沉谛视着这断灭了朝气的地区。

其间，除了他以外，独一的朝气。

“阿湮阿湮，现在如何办？”雪皇呆呆得问。

连她都看得出来，在这循环一世一世的磋磨中她的魂力越来越暗淡，能保持完整的灵魂回到这莲塘中接管修补，还要靠她当年剥出灵力灌入此中的那粒石珠。

即使已在循环中丢失了太多东西，她源于神祇的某些东西仍然根深蒂固。若你一举一动都曾能对这天下产生翻天覆地沧海桑田的影响，你也会风俗对统统寂静无声袖手旁观。就像很多次之前，她只能眼睁睁看他本身踏入绝境一样，很多次当天命要来毁灭她，她也只能悄悄等候着毁灭来临。

天毁凤来，打散他仙体，天毁循环，叫他没法为人，那么成妖罢，入魔罢，兜兜转转人间数千年残破轮转，却还是回到最早开端的挑选，走错了路，将本身逼到如此绝境，余下仅剩的，也不过决死一搏。

时空将这地区完整分裂，有些空间乃至是他都没法触摸的存在，可他在某些地界见到粗陋的宅兆，那些漂泊的尸身有了矮矮坟头的归宿，石碑上的刻痕扭曲而恍惚，但……他是不是能够以为，还会有人在那天灾中逃过一劫？

那些花颤颤巍巍的，迎着满池青莲，却也是分外清丽。

还能有几世呢？雪皇想着。如许苦痛的光阴甚么时候能够停止呢？

穿过那些漂泊的时候、庞杂的空间，经年以后，回到此地的青年久久默立。

白龙王想救她，但终究只能痛苦得看她停止最后的呼吸。她为循环架空返回到莲塘，恍忽却也听到那声破穿时空的撕心裂肺的龙鸣，他叫她想起好久之前，西玄福地中眼睁睁看她化为一座石像的残魂……她也感遭到痛的，她能感受获得痛苦的，哪怕是长久的瞬息的逗留，就算身材没法保存住疼痛的影象，谁能说，这痛不存在呢。

天毁蓬莱。

年青的容颜如清月之辉，仍残暴夺目至极，两鬓却已染了白霜。如果错失光阴的磨难能够化出形体成为重量,那这连死灵都不存在的地区已经要将他压垮。

血液渗入长春枯去的枝干，在苍颓干枯的死皮中映出一抹艳色。然后，阿谁处所，缓缓得就绽出一朵花。是绿色的，新鲜至极的色彩，静美的碧花——如同那年他来到蓬莱时，见到满树长春的碧花。这年还是春，以是就连保存的花硕也是碧色。

*

想来，这一身渡魂而来的人的皮郛竟有这般用处。掩去了那入了魔猖獗号令着要毁灭六合的神魂，掩去了那扭曲苦痛嫌弃诸世仇恨着本身的精魄，掩去了生生世世被打落尘泥毁灭殆尽的影象。

她待在莲塘里，任由灵气冲刷着灵魂中的杂质，这也是痛的，一波一波连绵无尽的疼痛。越是循环，离开循环时所受的痛便越重。

阿湮在莲塘中展开眼。

白衣倒在地上，几近有一度认识都堕入黑沉之海没法回返，好久以后渐渐展开眼，看到苦楚的地区本身吐出的一滩鲜血。全部蓬莱都陷在暗淡暗澹的氛围中，仿佛不实在的影象，统统都仿佛失却了色彩般惨白而黯然，这片鲜红落在上面，竟会叫反差激烈到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