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谁的陈郎君?[第2页/共3页]
至于那些士族学子,除了丁春秋与祝英台、祝英亭兄弟外,并无其别人与陈操之有过密的来往,丁春秋、祝英亭已经回籍,但不知为何却不见祝英台的踪迹?那日在城南驿亭祝英台说了要为陈操之送行的,看其常日为人,只以才学傲人,未见其以家世傲人,并且祝氏兄弟来徐氏书院两个多月都是与陈操之、徐邈等豪门后辈来往,对士族后辈反而理也不睬,以是陈操之对祝英台将来相送感到很奇特,命冉盛到祝英台租住的农舍去看看,莫不要出了甚么不测!
小婢短锄羞道:“胡说些甚么,陈郎君是葳蕤小娘子的!”这话一出口,短锄就晓得讲错了,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冉盛道:“荆叔说我爹我娘都识字,以是荆叔就必然要逼我也识字。”
徐邈、冉盛等人又是大笑。
陈操之不堪嗟讶,祝英台再如何无礼,也不成能要分开吴郡而不向徐博士告别,前次祝英亭走得那么仓猝,也还一早拜别了徐博士才分开的!又想:“或许祝英台在驿亭那边等着为我送行吧。”
升平三年孟夏月二十二日辰时,陈操之主仆三人分开狮子山下徐氏草堂,踏上归乡之路,徐藻博士特地休学半日,携子徐邈相送陈操之,书院的豪门学子二十余人也都来为陈操之送行,陈操之博学多才、脾气暖和内敛,在书院里分缘甚佳。
送行人群受氛围传染,欢天喜地得有点莫名其妙,可知后代猖獗追星族也是有悠长传承的。
冉盛腿长体健,奔驰如飞,不一会就返来报说,祝氏郎君已经搬走了,一早搬走的。
陈操之入真庆道院礼拜三清后出来,黎院主对峙要送陈操之到城南驿亭,一行人穿城而过,就有那妇人女郎、闲汉小童缀在前面,妇人女郎是贪看陈操之俊美的面貌和萧洒的风仪、闲汉小童则是看热烈,却都说是为了陈郎君送行,比及了城南,竟聚起了数百人,浩浩大荡出了南门,不竭有老妪、少妇、女郎往陈操之的牛车上送鸡蛋、生果、甜饼——吴郡女子比较高雅清秀,没有拿果子直接朝陈操之投掷——把个冉盛喜得大嘴咧到耳根,把车稍、车掩的帷幔撩开,纵情收纳。
陆纳鼓励了陈操之几句,陈操之拜别陆使君、徐博士,向吴郡公众团团作揖,分开驿亭上路,便有那大胆的女郎追过来将身上佩带的香囊扯下送给陈操之,陈操之浅笑着接过,又不是收了香囊就非要娶这女郎为妻不成的,只是江左民风如此罢了,何必在人群面前回绝这类倾慕之意,比及终究分开了送别人群,香囊竟收了几十只,都是这些女子亲手绣的,花鸟虫鱼、点翠镶嵌,心灵手巧的不在少数。
陈操之便跟从陆府执事进入华亭墅舍,上返来到这弘大的庄园是仲春中旬,时隔两个多月,庄园气象大不一样,孟夏桑叶肥,浓荫夹长津,蚕农偶然节,郊野无闲人,男耕女桑,到处是一派欣欣茂发气象,让陈操之深感这一期间的士族庄园经济还是有其进步感化的。
陆纳便对那些为陈操之送行的吴郡公众说道:“陆某来岁将辟陈操之为吴郡文学掾,诸位能够日日看到陈操之。”
短锄笑道:“瞧甚么瞧,一个个眸子子将近掉下来的模样。”
刘尚值道:“仙民,到时你先来吴郡找我,我向陆使君乞假,陪你一道去。”
有那活泼胆小的侍女应道:“陈郎君俊美,我们就爱看陈郎君,陈郎君又不是你短锄的,容不得我们看吗?”
真庆道院的黎院主晓得陈操之本日回籍,早就在院门前的古柏劣等着,见陈操之在一群送行者的簇拥下走过来,便迎上前顿首道:“小道一早诵率道众朗读《承平洞极经》为陈郎君祈福,天、地、水三官、五岳四渎、川谷诸神,共佑陈郎君一起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