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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康公主嘲笑一声,看了看李静姝,说道:“你也去吧。”
南康公主倒也不觉得忤,又闲话了几句,便命桓歆送陈操之出府。
陈操之甚喜,部曲督算是军中的中级军阶了,再往上便是有品秩的军司马,冉盛参军未满一载,这已经是越级超升。
待陈操之走后,南康公主命仆妇先带桓幼娥入内安息,却问李静姝道:“静姝,你看这个陈操之能与陆纳的女儿结婚吗?”
南康公主爽快,李静姝这么说,她倒是无话可说,转头看着陈操之,神态驯良起来,问陈操之一些家常琐话,她身边跪坐的阿谁垂髫女童目不转睛盯着陈操之,这女童就是桓幼娥,细眼阔嘴,鼻子高挺,与其母南康公主非常类似,桓幼娥与润儿同岁,但与娇美敬爱的润儿比拟,桓幼娥就显得太粗坯了。
李静姝当然道:“公主爱女俯就,陈操之应是喜出望外才对。”
陈操之翻开一卷《左氏春秋》,筹办开讲鲁庄公十年的齐鲁长勺之战,忽想起一事,掩卷道:“赤黔,我奉桓公之命,将于下月出使氐秦,汝父现在洛阳,恰是我必经之所,汝可有家书要我带去?”
而在桓温看来,陈操之固然家世寒微,但人才实在出众,若陈操之肯舍陆氏女而做他龙亢桓氏的佳婿,桓温自是乐见其成,不管陈操之与陆氏或者谢氏联婚,桓温都是不大放心的。
沈赤黔大喜,顿首于地,深谢陈师。
亥时初,陈操之向桓温告别,桓温命其第三子桓歆代他送陈操之出府,桓歆却禀道:“爹爹,母亲传闻陈参军在此,想见一见陈参军。”
沈赤黔哀告道:“陈师,赤黔十六岁,已经是成年丁壮,陈师也看到了,赤黔身强体健、弓马纯熟,毫不会拖累陈师的,并且赤黔有八名私兵,俱是百人敌,需求时可助陈师一臂之力,请陈师顾恤赤黔一片孝心,带赤黔北上。”
南康公主点点头,又问:“若陈操之没法迎娶陆氏女,我欲将幼娥许配与他,不知能成否?”
桓温听陈操之如许说,心道:“陈操之心志果断,看来还是一心要娶陆氏女的,并且女子出使诚不宜也,操之识得大抵。”点点头,问:“那操之愿以何报酬佐贰?”
桓温道:“谢司马保举祝参军,以为祝参军可为汝得力臂助。”
南康公主连连点头,自回内院安息。
不知为甚么,静夜相对,谢道韫与陈操之都感觉有些拘束,是因为友情不再纯粹了吗?男女之间那种知己普通的感情老是不免会滋长爱恋吸引的感受的吧,并且对方是这般超拔超卓的男人和女子。
沈赤黔一愕,随即大喜,长跪道:“陈师,请必然带赤黔同往,赤黔与父别离一年余,甚是思念。”
陈操之看着面前豪气勃勃的沈赤黔,略一思忖,说道:“也罢,明日我向桓大司马禀报一声,到时你就随行吧。”
南康公主司马兴男自桓温专宠李静姝以后,就专以老奴来称呼桓温,既是昵称,亦是牢骚,桓温无可何如,敬而远之可也,这时听南康公主在陈操之面前又叫他老奴,有些不悦,说道:“陈参军是崇儒守礼之士,其纯孝之名天下知闻,我征其入西府有何希奇。”起家道:“操之少坐,我去也。”拂袖径去。
这夜里去见南康公主,陈操之颇觉难堪,眼望桓温。
掌灯时分,少年沈赤黔来到凤凰山,向陈操之就教经史学问,沈赤黔对正始玄学不感兴趣,他爱读史论和兵法,谢道韫、谢玄都喜这少年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