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隔墙有耳[第1页/共3页]
桓温说道:“操之不必推让,这些物品俱是蜀产。蜀人重义,倾倾离蜀十五载,另有人每年来拜见送礼。”看来桓温是晓得李静姝与蜀人有联络的。
陈操之看了谢道韫一眼,说道:“此去长安,来回五千里,没有半年回不来,英台兄。英台兄毕竟体弱,恐难胜任。”
料峭东风经南面长窗吹彻一室,素帏飘荡,桓温的猥毛须纹丝不动,仿佛铁丝磔戟,目视陈操之,并无他话。
陈操之心道:“如许一来,汗青过程或许会大大的窜改了。”应道:“桓公所谋深远,我料苻坚会承诺与桓公连横抗击慕容燕。”
陈操之晓得桓温此言并非自夸,在桓温第三次北伐被慕容垂击败之前,桓温的威名震慑北胡,氐秦和慕容燕都不敢起胡马窥江之意。
桓温点头道:“客岁初,匈奴右贤王曹毂、左贤王刘卫辰叛秦,我本欲乘机伐秦,却逢哀帝驾崩,北伐之事遂寝,而苻坚短短百日内便击破了匈奴摆布贤王曹毂与刘卫辰,徙其豪杰六千余户于长安,诸胡寂然,以此看来,氐秦固然不成伐,然鲜卑慕容更强于氐羌,氐羌既难伐,慕容难道更难伐?”
陈操之眉头微微一皱,半年不见李静姝,刚回到西府,这女子就又来了,但又没有来由不见。
谢玄亦不再多说,内心已有了计算,午后,谢玄不与谢道韫商讨,径去拜见桓温,为其姊谢道韫请命,随陈操之一道出使氐秦,在谢玄看来,出使氐秦当然有风险,但可让阿姊与陈操之共磨难,日久见真情,如此,阿姊与子重的感情就完整不是那花朵般娇柔的陆氏女郎能比的。
陈操之与座上躬身道:“不敢辞。”
谢玄辞出后,桓温单独点头哂笑,咄咄自语道:“真是怪哉,谢幼度竟要让其姊随陈操之出使苻秦,嘿嘿,谢家女郎真是非陈操之不嫁了吗”又道:“等下传陈操之来,问他意下如何?”
“好!”桓温击掌道:“就请操之为使臣出使氐秦,可乎?”
桓温赏识陈操之的简明利落,不象其他一些名流,闲事不说,先绕着说一大堆蜚言虚词,如许的人桓温见地过的以谢万石为最,但谢安石倒是一个让桓温看不透的人,在西府一年,谢安既无功劳亦无不对,在吴兴郡任太守一年余,亦是平平无奇,很有点黄老有为而治的风采,但名誉倒是与日俱隆,现为御史中丞,琅琊王司马昱成心任命谢安为侍中参政,但考虑到谢安出东山不过四年,突然汲引为三品侍中,分歧常制,谢安这御史中丞还得再任1、两年。
谢玄道:“祝参军才识桓公深知,与陈操之连袂出使,可奏大功。”
李静姝诧异之下,妒意横生,唇边颊上却浮起魅惑的笑意。
谢道韫神采淡淡的不置可否,陈操之这较着是以为她是女子之身不宜出使嘛,固然意含体贴,但非谢道韫所喜。
桓温沉默,半晌方道:“操之所言,诚慎重悠长之策,但桓某年过五旬,时不我待,何如?”又道:“氐秦、慕容,之以是不敢南下者,因为有温在也,吾不讳言,一旦温身故,胡骑即将南下矣,王猛、慕容恪可都比我幼年啊。”
陈操之道:“今苻坚学习汉人轨制,王猛辅之,匈奴归附,氐秦权势大张,仓促未可图也。”
陈操之天然要夸奖一番,指导一些小技能,又写了一支《长侧》乐谱给李静姝,然后告别出将军府。
桓温眼露赞美之色,说道:“我已奥妙遣使与苻坚联络,看其意下如何?本月尾当有答复,然后操之正式出使氐秦,当然要以朝廷的名义,操之是我西府掾吏,以西府参军身份出使氐秦不大合适,品秩亦偏低,不敷以壮操之行色,我将表奏朝廷,另行任命,如此,操之越级擢升,才气堵朝中非议者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