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家书抵万金[第1页/共3页]
陈操之入厅中坐定,问知来德、荆奴、阿柱和四名陈氏私兵是上月十一日从钱唐解缆的,本月初七赶到建康,初八便出发来姑孰,带来了五斤黄金和五十万钱,另有族长陈咸和丁幼微给陈郎君的信,宗之、润儿也有信写给丑叔。
绝美女民气里怒到了顶点,面上却笑道:“嗯,我亡国之人,确切难堪不了你,桓将军或许不大信我的话,但说多了,不信也信了,男女之事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你陈操之要娶陆氏女郎、要得桓将军重用,但是出不得半点不对的。”
陈操之感觉太荒唐,转头四望,仲夏的傍晚,溪畔只要他和李静姝两小我,而他倒是这般裸裎模样,很难堪、很含混、很伤害,他不是周伯仁,桓温也不是纪瞻,瓜田李下,有口难辩!
谢玄哈哈大笑。
李静姝转头唤了一声:“青衣。”便有一个婢女拎着一个承担快步从柳林出来,将承担放在卧牛石上,又退了归去,而这李静姝却还不走。
陈操之眼露轻视之色,扯开围腰的白纻布巾,展露父母之形、明净之体——
谢玄道:“也不消太在乎,不过一小妾罢了,又能把你如何样!关头还在于你本身,昔日先贤柳下惠——”
陈操之墨眉蹙起,说道:“真是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冉盛将手中缰绳一丢,将荆奴的右臂紧紧拉住,兴高采烈,连声道:“荆叔刚到的吗?我和小郎君出城拍浮去了,荆叔,我敢拍浮了——”
陈操之想起前几日桓温请他传授其小妾竖笛的事,真没想到这个李静姝不但惹不起、还躲不起,这女子春秋不小了吧,桓温灭成汉是永和三年,距今已有十五年,就算李静姝当时才十4、五岁,现在春秋也和他嫂子丁幼微差未几,为何行事如此老练乖张!
陈操之问:“你要看我换衣?”
簌簌轻响,那是陈操之湿漉漉的长发的水珠滴在足下草地上。
那绝美女人羞容乍现,却又有些恼,她本来是要看陈操之难堪的模样,未想到此人赤身露体还能意态自如,反倒是她微窘,看来此人脸皮不是普通的厚啊,又想:“陈操之说得没错,他这模样裸身归去也能够,恰是名流放旷不羁之举,于其名声涓滴无损。”
冉昌大步返来,说道:“小郎君,没看到有牧童儿,前边不远处倒有将军府的几小我,他们不会偷我们——”看到淡然冷傲的李静姝,冉盛睁大了眼睛,住了口。
陈操之问:“阿遏觉得我应当决然回绝?”
五十9、家书抵万金
陈操之先看四伯父陈咸的信,陈咸在信里说了朝廷赐明圣湖和二十荫户的事,又说了陈家坞各种财产生长的环境,老族长欣喜之情溢于笔端——
“趁人沐浴取走衣物来威胁,这算甚么事嘛,我如何会碰到这类事!”
宗之的信主如果向丑叔汇报他这数月来的读书环境,他已经在读《小戴礼记》,宗之感觉不必去徐氏草堂肄业,丑叔留下的读书条记很详确,他每有疑问都能在丑叔的读书条记中找到答案——
李静姝反问:“有特异之处吗?”
陈操之从速扶住道:“荆叔辛苦了——”
那素衣女子见陈操之傲慢地就要拜别,感受遭到了极大的热诚,盯着陈操之赤身背影,声音却愈发低婉,缓缓道:“那我就把那些衣衫带回将军府——”
陈操之穿上马裤,披上细葛大袖衫,叫冉盛来换衣,冉盛奇道:“这衣裳如何又找到了,是被那白衣女子给藏起来的?”
陈操之心中一凛,此言很老辣,想想她当年面对南康公主诸婢的刀杖,不为动容,缓缓曰:“国破家亡,偶然至此,本日若能见杀,乃是本怀。”这女子毫不老练啊,可如何就缠上我了呢,不就是不肯教她竖笛吗,何至于这般歇斯底里,我莫名其妙就树这么一个仇敌,这不是没事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