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先天之疾[第2页/共3页]

老衲支愍度笑道：“看来陈施主也是放不下的。”

陈操之道：“大师有我故，以是不见。”

支愍度大师看了陈母李氏的面色和唇色，问道：“女施主是不是常故意悸失眠？”

支愍度问：“既在目前，老衲何故不见？”

十7、天赋之疾

陈操之浅笑不语。

陈操之连连点头：“度公所言极是，我母亲必然能长命的。”又问：“那稚川先生的生地黄丸还要不要服？”

支愍度微微一笑：“陈施主是脾气中人，却不知如何得悟‘真如’？”

支愍度涓滴不觉得忤，说道：“让杨泉来为令堂诊治一下也好，杨泉是专门行医的，所见更广，或另有奇方也未可知，不过在杨泉开方之前，你把老衲这个方剂取出让他一并考虑。”

陈母李氏见到名传遐迩的度公亲来陈家坞，甚是欢畅，她还不晓得儿子请度公来给她治病的。

陈操之一听，一颗心立时提了起来，引着支愍度来到亡兄陈庆之的书房坐定，小婵上茶后侍立一边，陈操之让小婵先出去，神采凝重地看着老衲支愍度，瞻仰他说出吉言。

陈操之道：“仓促来去，未由得见。”

陈操之便随谢玄到堆栈后院，后院有几株榆钱树，一串串金黄色的榆钱垂挂着，有微带苦涩的暗香。

说到这里，谢玄站定身子，向陈操之一揖道：“陈郡谢玄，字幼度，见过子重兄，今后真正订交。”

陈操之在一边道：“母亲，度公精通佛法，医术亦是圣手，母亲这失眠心悸之疾可请度公慈悲诊治。”

支愍度问：“陈施主，令堂之疾仿佛由来已久了吧？”

老衲支愍度有些胡涂了，既要“无我”才气见自性般若，可陈操之又说如果连“我”都没有了还以甚么来见自性般若呢？看来这个“无我”并非真的“无我”，而是要放下我所固执的东西――

陈操之道：“无汝无我，阿谁见道？”

支愍度感喟一声，说道：“是了，葛稚川医术在我之上，他束手无策的疾病老衲亦无能为力。”

谢玄问：“子重兄在东山见到王凝之、王徽之兄弟否？”

陈操之记起来了，英姑有一回提及过，母亲生他之时昏死了畴昔，厥后得杜道首的符水才醒转过来。

陈操之又道：“在请度公之前，我派了人去吴郡请名医杨泉，不日将到，请度公莫要见罪。”

陈操之道：“只在目前。”

陈操之行礼，序齿二人同年同月生，谢玄比陈操之小了十一日，执手相望，会心一笑。

支愍度道：“陈施主对老衲开导多矣，甚好，陈施主回房歇息去吧，明日一早赶路。”

陈操之哽咽道：“度公，可另有甚么体例可想的？”

支愍度说道：“令堂之疾是与生俱来的，本来这类心疾之人是不能生养孩子的，临蓐时极易心跳过速而夭亡，但令堂却对峙过来了，实乃古迹――”

陈操之拜见支愍度大师，感激大师远道来为母亲治病。

二人直谈到月到天心才各归客房安息。

老衲支愍度为陈母李氏把脉久之，说道：“无妨，无妨，女施主多歇息、勿劳累便可。”然厥后到陈操之书房，谢玄正在书房饶有兴趣地看宗之和润儿写字。

陈操之道：“是，还是感觉称呼英台兄更合适，令姊也这么以为。”

陈操之心道：“豪门后辈要出人头地，可比士族后辈难上百倍。”

陈操之笑了起来，不忍拂谢玄兴趣，便在月下就《周易》“贤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展开辩难，没有阿姊谢道韫在场，谢玄才有机遇充分揭示本身的辩才，公然学问丰赡、心机机灵，与谢道韫比拟，稍逊锋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