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人逢喜事精神爽[第2页/共3页]

陈满道：“四兄说得是，我也不感觉累，还是尽早把十六侄的婚事肯定下来为好。”

这日是正月二十八，春光正美，建康百姓两年前万人空巷争看陈操之的热烈气象再现，从清溪门直至秦淮河边，士女倾城，夹道围观，见陈氏宗族的牛车侍从络绎不断、非常气度，陈操之、陈宗之叔侄风致高超、俊美秀异，世人皆道钱唐陈氏不愧是源出颖川的大族，公然是有秘闻的，难怪吴郡陆氏和陈郡谢氏会争相嫁女给陈操之――

谢道韫羞怯道：“子重，代我请安陈伯父和丁氏嫂嫂，道韫过几日再来拜见吧。”

陈操之道：“长辈想请张侍中为媒。”

陈操之道：“随我来，包管润儿喜好。”

陈操之应道：“是。”

陈尚、刘尚值、顾恺之、张玄之早早迎出数里，与陈操之一起进城，而陆府女眷因为担忧被围观已绕道广莫门先回横塘陆府去了――

谢道韫想起本身笨拙的针线女红，不由赧颜，又想起本身写给陈操之的那封书帖是以夫君称呼的，当时提笔不觉羞怯，此时相见却难为情。

陈咸道：“是啊，先去拜访一下，然后便要筹办纳采之礼，白缯、黄绢、酒黍这些纳采必备之物已从钱唐带来，我担忧建康仓促买不到雁，特地命陈家坞猫户捕了两对大雁带来，且喜都还是活的。”

陈咸道：“人逢丧事精力旺，我是不感觉怠倦，六弟，你呢？”

回到陈宅东园，丁幼微、润儿母女二人已筹办伏贴，带了小婵、阿秀二婢，分乘两辆牛车，跟从老族长陈咸去乌衣巷，她二人要去拜见谢夫人刘澹和谢道韫。

陈操之细心打量着谢道韫，近午的阳光照入车内，车厢内甚是敞亮，谢道韫的神采不象前次别离时那般萎黄，而是一种有光彩的瓷白，颊颐也比两个月前稍显丰润，知其肺疾正趋病愈，甚是欢乐，说道：“傍晚我再来看望你。”忽觉悟这里是他的家门，便道：“陈宅东园已建成，道韫要不要出来看看――我两位伯父、另有嫂子、宗之、润儿她们都来了。”

双廊楼后便是一个曲盘曲折的小池，约一亩半大小，池岸植香樟、玉兰，池内栽莲荷、菱角，池北有一座临水小楼，也是双层，范围较双廊楼略小，修建精彩，陈操之遥指那临水木楼道：“那边便是润儿和嫂子的居处。”

陈满笑道：“与吴郡陆氏联婚，五年前我如果对别人这么提及，定会遭人鄙夷为失心疯！”

张侍中便是陆夫人张文纨的从兄张凭，三品显职，三吴大族，为陈操之去谢府作伐也毫不会屈辱了陈郡谢氏。

陈操之点头称是，即去安排，陆府管事板栗就在门厅候命，闻知陈氏两位长辈现在就要去陆府拜访，从速命部下执事速回横塘报讯，他则伴随陈咸等人前去――

陈满兴趣勃勃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陆府、谢府拜访，不知谁为先？”

陆纳亲至府门相迎，至正厅分宾主坐定，酬酢毕，便议正题，何时纳采？请那个作媒？

陆纳点头道：“可。”又问：“那么谢氏那边操之请谁作伐？”

陈咸、陈满两位长辈见陈尚、陈操之兄弟在京中置下这么大的家业，自是欢乐，用罢午餐，陈咸、陈满问陈操之：“十六侄，这陆府、谢府该先拜访哪一府？”

润儿抿唇一笑，不再多问这事，不能让丑叔尴尬嘛，只是问：“那润儿和娘亲住在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