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珍珑局[第1页/共2页]
两个士人“哦”了一声,又打量了陈操之几眼,右首阿谁黑须士人便将左上角棋子拨到一边,敏捷摆出一道珍珑题,起家道:“若解开,即以棋枰、棋子相赠。”
陈操之正想见地一下这期间的围棋是甚么模样的,该不会还是十七路围棋吧,那可无趣很多,便让来德带路,他坐在牛车往城南而去,留下西集那一群难过嗟叹的妇人和女郎。
陈操之悄悄点头,心道:“这是十九路棋盘,除了法则与后代稍异以外,其他的都一样,对我完整没有影响,我有专业三段的棋力,在这东晋不知能列第几品?”
两个士人棋局已进入终盘,正在一个个填子,两边围住的大空和成活的那两只眼都要填满,这是陈腐的停道法则,停局填子,子多为胜。
陈操之没再多打量,走出西集方道:“来福,端五节过后你来接那两户佃客时,再来这里看看,若这一老一少还是无人雇佣,就带回陈家坞。”
在冯府用罢午餐,陈操之主仆便向冯兰梦告别,因为还要去西集雇佣耕户,回丁氏别墅又有那么远的路,不能多担搁,出于礼节,陈操之又特地进内庭向冯妻孙氏告别,孙氏回馈了很多礼品,让陈操之代她向陈母李氏问好,说过些日子还要去看望陈母李氏,又让小婢唤冯凌波出来与陈操之告别,冯凌波不肯,只在门帘后向陈操之福了一福,绿裙一闪,即翩但是逝。
来福又按老主母开出的购物单,在集市买了一堆家用什物、以及犁铧镰刀之类的耕具,筹办明日先回陈家坞,过两天再来接陈操之叔侄归家。
陈操之心中笃定,笑意淡淡,上前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轮番落子,瞬息之间将题解开,退后一步,说道:“大猪嘴,扳点死。”说罢回身向牛车走去。
陈操之也感觉这架式不妙,正要上车,来德跑来了,满头大汗,叫道:“小郎君,我找到围棋了。”
五丈外,少年挥了挥衣袖:“不敢,游戏罢了,家母不准鄙人打赌的。”
小石溪是贯穿钱唐县城南北的一条小河,河里遍及莹润的小石子,故名小石溪,溪畔遍植柳树,景色颇佳,那柳荫下的弈棋者很有点丹青中人的况味。
来德用袖子抹汗,脸膛红十足的,说道:“不是,人家就是不肯卖。”
那两个士人面面相觑,这道珍珑题不知难倒了多少人,却被这少年顺手破去,这少年棋品岂不是甚高!
陈操之见他两手空空,腰间阿谁钱囊不管如何装不下一副围棋子,更何况另有棋枰呢,问:“钱不敷?”
来德道:“小郎君,你去解那珍珑题,赢一副围棋回家。”
来德昨日按陈操之叮咛,在县城到处寻觅,想买一副围棋,却没找到,这时又单独去找了,来德相称愚忠,不买到围棋不罢休,买不到就是他的错。
黑须士人扬声道:“请稍待,这棋枰、棋子输与你了。”
来福走近陈操之身后,低声道:“小郎君你看靠墙站着的那两小我,一老一少,我昨日来,他二人也在这里,我见那老的断了一臂,就上前恩赐了十文五铢钱,却被那少年丢还给我。”
来德走遍钱唐县城的里坊闾巷,每一家店都出来问过了,可恼的是这些店铺别的仿佛应有尽有,就是围棋没有,有店家提示来德要到郡上去买,钱唐小县没有围棋的,来德不断念,持续找,却在城南小石溪畔,看到两个士人在树荫下对弈,那可不就是围棋嘛,来德便提出要买,把两个士人气笑了,倒没有呵叱他,只说设一道珍珑题,来德会解,围棋就送给他,两个士人料定来德不会解,公然见他不敢应对,一溜烟跑了,二人相顾大笑,持续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