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揽西子入怀[第3页/共4页]
当然,也有如袁耽、王坦之如许的端谨之士面露不觉得然之色,而庾蕴则是嘲笑,谢道蕴尽力让本身安静,但一颗心还是“怦怦”的越跳越快,仿佛奔马在前,越追越远――
袁耽点头道:“此言是也。”亦不再问。
陆始、陆纳兄弟第一念就想,陈操之莫非想借此机遇要我陆氏承诺其婚姻?
陈操之大袖轻拂、行动安闲,来到陆纳身前深深一揖,答道:“兄弟,嫡亲也;佳耦,人伦也,新婚而如兄如弟,是结发而如连枝,人合而如天亲也。”
德高望重的尚书仆射兼领徐州大中正王彪之捻着白须,抬眼望着身形矗立的陈操之,说道:“毛诗大序有云‘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何解?”
江左世家重儒轻玄,以是陆纳感觉陈操之过于浮滑,不由眉头紧皱。
陈操之起家,走到会稽王司马昱座前,见礼道:“钱唐陈操之拜见会稽王。”又别离向八州大中正施礼,这就表示开端考核了。
谢道韫亦面露浅笑,奔马消逝,顶风而立,身心俱爽。
陆纳微一点头,沉默深思。
堂上诸人都是精力一振,陈尚的心也提了起来,他晓得十六弟的真正磨练到来了,十六弟在八州大中正考核中轻而易举地过了五关,而剩下的三人别离是韩康伯、孙绰和庾蕴,这三关毫不是那么轻易过的,庾蕴因为其兄庾希的原因对十六弟挟恨在心,自是要千方百计刁难十六弟,而孙绰、韩康伯是玄辩妙手,孙绰的玄言诗号称江左第一,韩康伯更是当世易学和玄学大师,有《周易系辞注》、《说卦注》、《辩谦论》名世,陈尚方才听贾令史提及,孙绰、韩康伯与陆始友情不浅,想必是要尽力磨练十六弟的。
陈操之道:“此事还得陆尚书成全。”
王彪之面露笑意,赞道:“妙解,非苦学沉思不能至此。”转顾摆布,说道:“陈操之通过考核,我无贰言,诸位且再答辩。”
江州内史兼领江州大中正王凝之见韩康伯与孙绰端坐不动,心知这二人是辩难妙手,想必是要比及最后的,便道:“我有一问,《说卦》云‘乾健者,言天之体以健为用’,请试论体用之名。”
会稽王司马昱笑道:“操之有《明圣湖论玄集》两卷,看来是早有将明圣湖据为己有之念了。”眼望陆纳,问:“祖言兄,贵郡明圣湖如何,能够赐赉私家否?”
陆纳不动声色,这事且让二兄陆始措置吧,依他之见,陈操之天赋英博、亮拔不群,与葳蕤情投意合,实乃良配,只是家世差异,实在是可惜――
护军将军兼领交州大中正江思玄年过五十,以博学闻名,尤精于围棋,与范武子之父范汪俱列棋品上上品,弱冠时曾与丞相王导对弈,江思玄先旁观了王导与门客的一局棋,提出让王导两子,王导知江思玄棋力高强,受让两子应当是合适的,但王导为了考校江思玄品识,用心不肯受让,王导位高权重,凡人恭维阿谀还来不及,岂敢违逆,江思玄却说若不让子恐怕不好对弈,对弈亦无趣――
谢道韫听得陆始与庾蕴要联手打压陈操之,心道:“子重应当早就推测会有本日如许的窘境,我且安坐,看子重涉险过关。”视野被四叔父挡住,看不到劈面席上的陈操之,只凝神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