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重回罗浮山[第1页/共3页]
陈咸上午获得县署衙役来报,要钱唐陈氏族善于本月十五日赴县衙,公议本县本年提拔出来的十名入品士子,钱唐陈氏陈操之暂列第六品。
葛洪道:“多则三年,少则一年。”
陈操之跟着嫂子到书房坐定,青枝和雨燕在寝室照看宗之和润儿睡觉,小婵和阿秀在书房服侍,两个俏婢都喜气盈盈,操之小郎君入品,她们都欢畅,特别是小婵,的确要打心眼里往外笑。
一边的小婵笑眯眯道:“最喜好看到操之小郎君说话安闲不迫的模样,依我看宗之那小大人模样就是向操之小郎君学的。”
丁幼微后怕道:“真的好险,这事你当时若措置不当,只怕一辈子都毁了,学玄的士族能够放纵,但学儒的寒族必须守礼,我怕他们还不会断念,还会辟谣诽谤你。”
陈操之浅笑道:“就算不是因为嫂子的原因,我也不会和丁春秋计算,没有需求啊,我若逞一时之快,在全常侍面前曝其败行,对我无益,徒然树敌罢了。”
陈操之惊问:“葛师要去那里?”
说着,葛洪将案上写好的两封信交给陈操之,说道:“这是老道向吴郡太守陆纳保举你的信,另一封是写给吴郡国粹博士徐藻的,老道与徐藻之父徐澄之有旧,你可持老道之信去吴郡见徐博士,拜他为师,徐藻儒玄双通、学问丰赡,其妙解《庄子》,老道不如也,而最首要的是,徐藻精通洛阳正音,你是南人,不会洛阳腔,今后到了建康,会被王、谢这些北方士族讽刺,必须学习——另有,这道院里的藏书,除了老道所著的手稿及道经要带走以外,其他都留在这里,你随时能够来借阅,道院里有两个道人留守,老道已叮咛过他们……”
“哦?”丁幼微回过甚来,眼里闪着欣喜:“全常侍擢你为几品?”
陈操之听着葛洪一一交代的言语,眼泪一颗颗滴在袍襟上。
陈操之原筹算过两天进城拜见冯兰梦冯叔父,感激他的关照,不料十一日傍晚来震从陈家坞赶来,说葛仙翁派荆奴返来来唤小郎君去道院,说有首要之事要交代。
葛师有召,陈操之不敢担搁,次日一早就拜别嫂子丁幼微,带着宗之、润儿回陈家坞,派来福去冯府代为拜谢冯兰梦。
陈操之黯然神伤,恻然道:“小子蒙葛师不弃,常侍摆布,多获教诲,迷恋葛师如父,一旦远行,情何能堪!”
但对钱唐陈氏来讲,这个第六品就是天大之喜,就如同士族后辈被列为最高的第二品普通,都是无上的殊荣。
陈操之叔侄,另有小婵、青枝、来震、来德和冉盛,回到陈家坞已经是午后未时,陈操之向母亲问安,报知齐云山雅集之事,正说话时,曾玉环上楼来讲族长要见操之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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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操之送了丁氏兄弟返来,问:“嫂子,宗之和润儿呢?”
陈操之带着来德和冉盛赶到葛岭初阳台道院时,天已经黑下来,却见岭下停着一辆马车,车夫睡在车厢里,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是陌生面孔,之前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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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以后,已经是申时初刻了,陈操之禀明母亲,要去宝石山拜见葛师,因为天气已经不早,夜里就在道院安息,明日赶返来,请母亲不要牵挂。
东晋马匹奇缺,马车很少见,陈操之内心奇特,入初阳台道院一看,道人、酒保在清算行李,仿佛要远行的模样。
丁幼微含泪浅笑,俯身亲吻爱女,叮咛了小兄妹几句,又对陈操之道:“小郎,你年后就要赴吴郡接管州中正的考评,去之前先到嫂子这里来一下,嫂子有些东西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