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愚昧的大多数[第1页/共3页]

慕容恪上表去官是以退为进，他毫不会就此下野，但是段钊不能再留在燕国了，段钊探听这些动静没有甚么大用，反而会让他本身堕入险境，并且本日他成了陈操之医好的病人，更易被人认出，以是陈操之号令他明日一早城门开后就分开邺城返回姑孰，切勿迟延。

陈操之在为段钊医治时，段钊悄悄禀报了其经历，儿歌已经显威，段钊任务已完成，本日又探知慕容恪上表要辞去太宰之职，朝中大臣正狠恶争辩慕容恪的去留，另有，燕主慕容暐明日将去西门豹祠祭拜，因为明日重七是西门豹的诞辰，邺人敬西门豹赛过三官帝君——

苏骐居淮北，传闻过慕容冲的隽誉，恍然大悟道：“本来他便是慕容冲，燕主慕容暐之弟，公然美极。”俄然想起陈操之号称江左卫玠，也是闻名美女人，便恭维道：“当然，与陈洗马比，则风仪大有不如。”

这，实在是无礼的，既云来访，岂能不自报姓名，又且这般盯着看！

夜色昏黑，馆驿小院清幽，四个婢女将轻纱灯笼高高举着，灯笼光照着盘腿端坐的慕容冲，金发和蓝眸，白肤如雪，衣裳如火，光彩辉映真如一只斑斓不凡的凤凰敛翅暂息于此——

高墙外的鼓噪早被冉盛听到了，过来问：“何事喧华，害得我等不得安宁？”

陈操之、冉盛、沈赤黔、苏骐一方，慕容冲与其侍从是另一方，两边寂静对峙，景象有些好笑。

陈操之天然也就不说话，站在廊上，袖手看凤凰，心道：“我娘为我取奶名六丑，是因为我幼时粉雕玉琢得太敬爱，我是看不到我幼时模样了，不知与面前这凤凰儿比拟如何？应当是有些减色吧，看宗之就晓得了，宗之与我幼时很象，论貌，宗之不如慕容冲，这鲜卑儿真是上天的美人，精美得无可抉剔，但品鉴人物，既论面貌，更讲风神，这鲜卑儿过分高傲，不如宗之精力内蕴，内蕴者福泽厚——”

慕容冲端坐不动，目光灼灼凝睇陈操之，没有从舆床高低来的意义，也不说话，就是那样打量陈操之——

抬肩舆的两个结实仆妇调转方向，四个婢女从速走在前边举灯笼照路，军人殿后，行至院门前，忽听一个明朗的声音问道：“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金发孺子慕容冲听到那鸿胪寺丞脱口惊呼“凤凰”，秀眉一皱，叱道：“凤凰也是你叫的吗，叉出去！”

鸿胪寺丞无所谓，你晋使愿救就救吧，便命军士将那病人抬出去，陈操之踱出来看时，果然是他早早调派到邺城的段钊。

陈操之浅笑道：“慕容氏的凤凰儿，没传闻过吗？”

七月初六，一整日陈操之、席宝等人都是呆在鸿胪寺馆驿里，不得外出，等因而监禁了，也得不到内里的动静，不知慕容恪如何停歇谎言，慕容恪在燕国朝野素有恩信，单凭这两首儿歌是绝对扳不倒他的，陈操之只是想救洛阳、给慕容氏兄弟制造一些费事罢了，关头还是要让慕容恪吃药早点呜呼哀哉，这也是针对慕容恪才气行的战略，如果本身无病的慕容垂，就是服散数十年也见得会死，有王羲之为例。

前人当然有智力高超者，但愚笨的还是大多数，千年后代亦不见长进，有多少人借神医之名行骗而频频到手？以是陈操之这番造作决没有把燕国人当傻瓜，而是很多人本身就是傻瓜。

陈操之晓得鲜卑族曾经融会了没有西迁而留在漠北的一支匈奴，这支匈奴有十万帐，现在都称为鲜卑人，匈奴是白种人，金发碧眼的很多，这不希奇，但慕容氏是鲜卑人中最崇高的氏族，并且陈操之见到慕容恪、慕容垂都只是皮肤白罢了，并非黄须碧眼，为何其侄慕容冲倒是个白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