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天师道[第1页/共2页]
陈操之本日才得知,那孙泰便是杜子恭的传法门徒,杜子恭不在钱唐,去建康主持天官诞辰庆典了,这里的庆典就由孙泰主持。
丁异道:“嗯,请说。”
孙泰盯着陈操之,陈操之淡然处之,很久,孙泰道:“四月初,杜道首会从建康返来,到时你来向杜道首申明另投他师的颠末,听候道首裁处。”
陈操之和丁春秋来到楼上,正碰到雨燕锁着眉头筹办下楼来,见到陈操之,欣喜道:“操之小郎君如何来了?”又扬声道:“娘子,操之小郎君来看望你了。”
钱唐杜氏虽是二等士族,但杜子恭倒是名满江左,他是东晋天师道名誉最大的道首,门下弟子无数,瑯琊王氏、陈郡谢氏、会稽孔氏、义兴周氏这些顶级门阀都有后辈拜在他的门下,以是说杜子恭在钱唐的影响力是远远超越本县第一高门全氏的。
陈操之笑道:“本来如此,看来我费事还不小。”
陈操之留步回身与他见礼,说了下月初六启程去吴郡的事。
丁春秋道:“那好,到时你和尚值到我丁氏别墅相聚,然后一起解缆。”
丁春秋道:“无妨,杜道首心如明镜,不会由他胡来的,孙泰是北人,在钱唐也没甚么根底。”
陈操之谢过丁异,内心淡淡忧愁,宗之、润儿想看望抱病的母亲也要别人点头同意才行,这是为甚么?就是因为职位的差异啊,这士族的身份真是非要不成的。
陈操之应了一声,带着冉盛和来福父子出了杜氏别墅,心道:“四月我在吴郡,如何返来听裁处,想要如何裁处我?把我逐出天师道?”又想:“江左天师道一旦被孙泰、孙恩叔侄把握那就很不妙了,孙恩现在应当是小童吧,或许还未出世——”
陈操之即命来福驾车赶回陈家坞,明日一早送宗之和润儿来丁氏别墅,又叮咛来福暂不要对他母亲另有宗之、润儿说嫂子丁幼微得病之事,来福承诺着,驱车去了。
丁春秋跟从父亲来插手天官诞辰庆典,早就看到了陈操之,在道场内不好扳谈,这时追出来唤道:“子重——子重——”
丁异道:“我也是昨日才晓得,婢女阿秀说的,幼微胃脘疼痛,不思饮食,我已命人去城里寻医了。”
孙泰面色微微一变,嘲笑道:“也对葛洪忏悔吧!”
对这些子虚乌有的神仙传说陈操之是姑妄听之,因为母亲信奉这个,他也不敢违逆母意表示不信,据他宿世晓得的一些史实,天师道几近是东晋灭亡的祸首祸首,东晋前期,士族朱门大权独揽、大量兼并地盘和劳力,导致严峻的社会危急,天师道孙泰、孙恩叔侄趁机聚众反叛,特别是孙恩,粉碎尤烈,所到之处,就搏斗本地官吏和士族、劫夺财物、烧毁房屋,还把水井都填塞掉,逼迫百姓跟从他们流窜——
陈操之也顺次上前祭拜天官,拜毕起家退出时,孙泰却把他叫住:“你便是陈家坞的陈操之?”
陈操之淡淡道:“依道律只对天官帝君忏悔。”
正月十五正辰时,杜氏在城北的别墅流派大开,早已在大门外等待多时的四周各县的天师道信众连续进入别墅内的天师道道场,陈操之带着来福父子另有冉盛跟从世人步入道场,昂首看,面如淡金、五绺长髯的天官帝君的宏伟泥像岿然端坐,让人寂然不敢鼓噪。
小院冷冷僻清,积雪被打扫到一边,阿谁老年仆妇在打水浣衣,阿秀和雨燕都没看到身影,应当是在丁幼微房里。
陈操之正想去拜见嫂子丁幼微,当即欣然与丁春秋同业。
孙泰二十多岁,道袍草鞋,黄绢抹额,脸部神采看上去非常峻厉,领着信众拜天官求赐福,要求信众本日起禁荤食素,七往火线可解禁,又要求信众在天官像前忏悔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