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探病[第1页/共2页]
陆纳问:“蕤儿,先前的小柴胡汤喝了没有?”
陆纳笑道:“顾家的痴郎君是不是抱怨二品奖品赛过一品的?哈哈,我也的确不想让《神兽图》流出本府,他要借阅能够,我这就派人去百花阁取来――”说到这里,陆纳长眉微皱,道:“对了,葳蕤昨日感了风寒,正在延医煎药呢。”
陆葳蕤从速道:“爹爹,这如何使得,花艺之道是风雅事,怎能够势压人,如许硬夺来的山茶只怕要枯死。”
陈操之幽黑通俗的眸子望着她道:“葳蕤小娘子要保重身材,你如许病着,象陆使君如许心疼你的人岂不心急!”
陈操之谢过,又陪陆纳说了一会话,内心悄悄奇特,昔日这个时候,陆葳蕤就会呈现在书房里了,如何本日不见踪迹?便道:“好教使君得知,那顾恺之传闻葳蕤小娘子的雅集奖品是张衡的《八方神兽图》,恋慕至极,欲求借览,不知使君意下如何?”
陈操之也是第一次看到陆葳蕤这娇慵的模样,脸颊潮红、低眉垂睫,一头稠密的青丝散在乌黑的枕巾上,药香杂着闺中的脂粉香,别有一种奇特的魅惑。
陆葳蕤“哦”了一声,抬眼望着陈操之,说了一声:“感谢陈郎君。”却把右手摊在榻边,袖口略微往上撩起一些,皓腕裎露――
指尖感着女郎腕部的柔腻和暖和,又发感觉出陆葳蕤的脉搏越来越短促,陈操之这个医者的心也跳得很快,当即收了手,说道:“还好,脉搏清楚有力。”又问:“前日还是好好的,葳蕤小娘子如何就感了风寒了?”
小婢短锄道:“娘子昨日又去真庆道院看山茶,被雨淋湿了裙子,返来就发热了。”
女儿爱花成痴,陆纳是清楚的,不说那山茶就在郡城的西门外,八百里外的上虞琼花她都要一年两趟去看望,叹道:“痴儿,为了赏花弄病了身子!你既如此爱好真庆道院的山茶,那来春我让人把那些山茶全给你移栽到惜园来,黎道人不从也得从。”
陆葳蕤点头道:“喝过了,感受好些了。”眼睛不敢看陈操之,为本身现在这服饰不整、靠卧榻上的模样难为情。
又提及张墨张安道,张墨昨日就已分开吴郡回会稽,临行时请陆纳转告陈操之,让陈操之今后有暇就去会稽与他一晤,最好是带上几幅画作。
陈操之心中一动,本来陆葳蕤昨日还是去了真庆道院啊,雨那么大,又是这寒冬腊月!
雅集后的第二日是休学日,陈操之在徐氏书院用过午餐后去陆府,拜见太守陆纳,归还两件字贴以及他对这两件字贴的摹本,这是陆纳要求的,陈操之借贴能够,但偿还时必必要交上摹本,以是这一个多月来,陆纳的书房里多了好几卷陈操之的临摹手迹,陆葳蕤侍弄花木之余,常来这里展看陈操之的摹本,纤指悄悄摩挲卷贴,浅笑入迷。
陈操之内心“突”的一跳,面上神采不动,安闲道:“鄙人想去看望一下葳蕤小娘子,稚川先生传我八卷《肘后备急方》,大病治不了,小病或答应用。”
这时陆纳与陈操之已经到了外室,陆葳蕤只好仓促净了一把脸,然后让侍女将帐幔两边收起,看着爹爹和陈操之走近前,害羞道:“爹爹、陈郎君――”
说话间,到了惜园百花阁暖房外,陈操之闻得寒香浮动中杂有药味的苦涩。
――――――――――――
陆纳保藏的历代名家碑贴真迹甚多,让陈操之再选两件归去临摹,陈操之此次只选了一件,就是张芝的《笔心论》一卷,与卫恒的《四体书势》一样,《笔心论》是张芝论书法的文章,后代已失传,但现在,陆纳并不把它当作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