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第2页/共4页]
支法寒笑道:“建康朱门后辈常常相互清谈辩难赌胜,为显得狠恶热烈,能够各请一个助谈者,哈哈,那袁子才请小僧助谈却不是赌胜,而是为了一份姻缘——”
小婵笑道:“不是讽刺,走着瞧,建康城一个时候便到,陆府的人已先到,小郎君入建康的动静必定鼓吹开了。”
支法寒几次张嘴想问佛祖拈花显现、迦叶浅笑体味的到底是甚么意义?话到嘴边又咽下,不能问,不能问,一问就落了下乘,那就不是妙悟了,这得本身材味——想了半天,平生所学般若性空、六家七宗的学说纷至沓来,诸如从无生有、物生于无;本无自性、即色是空;三界万有皆是识含;人间诸法如变幻;以及本师支道林的即色游论,一一滤想,却茫无所得。
冉盛道:“这还差未几。”回身对陈操之道:“小郎君,我们上路吧。”
陈操之挑着眉毛不说话,悄悄地看着支法寒。
支法寒朝陈操之合什道:“小僧在此恭祝陈施主与陆氏娘子得成良伴,哈哈,这已是建康人尽皆知的事,对了,小僧虽未得领教陈施主的玄辩,但昨夜那一冷僻佛典就把小僧给难倒了,输了一匹——不不,送出一匹马,想见陈施主辩才在小僧之上,不如由陈施主做那袁子才之助谈如何?”
支法寒瞪了他一眼,干脆抱着秃顶思考起来,还不断摩挲脑袋上的戒疤,看看夜深,又回到他的客房彻夜苦思——
支法寒好活力闷,明白马都被人顺服了,他却还想不出世尊拈花、迦叶浅笑究竟包含何种妙法,只要回东安寺向徒弟支道林就教了,徒弟精通释、玄典范,定能晓得佛祖拈花之意——正法眼藏、涅磐妙心、实相无相、奥妙法门,不立笔墨、教外别转——嗯,记着了。
陈操之在岔路口站立了好一会,冉盛还觉得小郎君对这个和尚依依不舍呢,牵着明白马走过来讲道:“这是个好和尚,应当算是得道高僧了吧。”
“恰是。”支法寒呵呵笑道:“陈郡谢安石侄女谢道蕴韫,貌美神清、才辩过人,三年前让求婚的琅琊王氏兄弟碰鼻而归,申明大振,有‘逸少二子,不如谢氏一女’之说,今已双十韶华,但王谢后辈,趋之若鹜,都想娶谢才女为妻,谢道韫与其叔父有约,只要玄辩清谈赛过她的才气够论婚姻,三年来十姓高门二十余位俊拔后辈在乌衣巷铩羽而归,这个袁通袁子才乃司徒处置中郎袁耽之子,极慕谢道韫,是以请小僧助其得成姻缘,这是功德,小僧自当大力互助,好笑的是,那袁子才起先还想请吾师出山为他助谈,吾师当世玄辩第一人,理屈谢道韫天然不在话下,不过那样也太惊世骇俗了,是以由小僧代庖,此乃佳话,并非俗事。”
陈操之放下车稍帘幕,牛车驶动,心想:“一只手也这么美,这车中人定是绝色了。”也没再多想,心机被清谈拒婚的谢道韫占有了,英台兄如许对峙真的只是要与他毕生为友吗,如此,他又如何接受得起这份友情?旋又想起陆葳蕤,他是必然要娶到陆葳蕤的,自他在真庆道院后山的“瑞雪”山茶畔为陆葳蕤插上金步摇、对她说过那句“不要嫁,等我娶你”的话后就从未摆荡过——
冉盛道:“固然没说,可就是阿谁意义。”
朝阳初升,东风拂拂,行在去建康的路上,陈尚等人的内心都是满怀等候又模糊担忧,陆夫人曾提示过,陆葳蕤的二伯父陆始要设法热诚陈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