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虎丘之恋[第3页/共5页]
定品考核后,在徐氏书院肄业的很多士族后辈拜别了,只要豪门庶族的学子仍然每日听徐博士讲授儒学和玄学。
短锄和簪花都是女孩儿心性,兴趣勃勃道:“好,我二人先行,溪石不滑的话小娘子再过来。”
登陆时,陈操之说道:“当流赤足踏溪石,水声泠泠风生衣——今后画如许一幅画送给你,现在可画不成,得向顾长康就教如何画人物才行。”
陈操之道:“是,端五前赶归去。”
陈操之一早沐浴换衣,带着来德和冉盛前去城北通玄寺礼佛,吴郡天师道流行,佛教尚未遍及鼓吹,郡城表里独一两座梵刹,通玄寺名誉更大,相传是孙权之母吴太夫人舍宅而建的,至今已有一百多年汗青,寺内有一座楼阁式八角佛塔,外七层、内九层,高达三十丈,巍峨寂静,是三吴第一佛塔。
陆葳蕤贝齿轻咬薄唇,秀眉蹙起,一副泫然欲涕的娇态。
陆夫人张文纨亦是虔诚的天师道信徒,陈操之在真庆道院为母祈福誊写《老子五千文》时,她与陆葳蕤一道去看过,陈操之端庄誊写的神态让人油然生出敬意,夸姣的品德老是让人神驰的,陆夫人张文纨对这个纯孝多才的少年颇感靠近,好象陈操之也是陆氏子侄普通。
陆葳蕤道:“张姨一起去嘛,也就一个时候罢了。”
就在次日傍晚,丁春秋来桃林小筑,对陈操之道:“子重传闻了没有,那贺铸之父临海太守贺隰来吴郡,竟是为了向陆氏求婚的!”
陆葳蕤红晕上颊,说道:“我不管如何都会等你的。”
这时的虎丘没有平整的登山石阶,都是片石铺叠成的山道,很有险要之处,过了千人石,便是吴王阖闾墓,山崖左壁刻有两个篆字——“剑池”。
陈操之便朝祝氏兄弟一拱手,说了一声:“少陪。”跟从陆葳蕤攀登而上。
偶有游人走过,并不知这是陆氏女郎,但看二人侧影,感觉这二人真是一对璧人。
两小我又冷静对坐了一会,因为内心甜美,感觉即使门路阻且长,却也没有甚么太忧愁的,因为两小我心往一处想,就必然能如愿,不是吗?
祝氏兄弟见到陈操之,也是吃了一惊,祝英台瞥了陆葳蕤一眼,向陈操之拱手道:“子重兄携美游山吗?”
陆葳蕤不明白祝英台提到她做甚么,见此祝英台眼神语气颇不和睦,便道:“陈郎君,我们到山顶看看去吧。”
陈操之心道:“祝英台应当是女子,上虞也是吴郡下辖县,祝英台自恃才高,对陆葳蕤号称吴郡第一名媛不平气吧,真是好笑,实在想不明白她今后如何会恋上木讷的梁山伯,我四月尾便要回钱唐,估计今后再没有和他同窗的机遇了,那梁山伯应当是前面才来的,但愿有恋人皆立室属吧,不要悲剧化蝶才好。”说道:“此人最好争胜,不消理他,我们自游山,等下再去看那芍药。”
陆葳蕤眸子一黯,随即展颜道:“好,我等着你——来娶我。”最后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不成闻。
这时约莫是辰时三刻,春阳温暖,东风骀荡,这山涧堆积来的溪水清澈非常,日光映照,溪中晶莹的鹅卵石历历可数,间或有一条小鱼渐渐游来,稍一停滞,鱼尾一拧,倏忽游逝。
陆葳蕤道:“画就画呗,为甚么要和我比呢,真是太奇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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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便道:“那我们自去。”
陆葳蕤道:“不会,芍药花期不短的。”
陆葳蕤抿唇含笑,说道:“张姨,陈郎君并未看过剑池畔的芍药,本日让陈郎君也去看看,想必会对这两幅画另有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