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强盗出英才[第1页/共3页]
沈赤黔与冉盛侍立陈操之身一侧,沈赤黔闻言失容,他父亲沈劲正在洛阳呢,沈劲曾发誓与洛阳共存亡,若晋军放弃洛阳,沈劲危矣。
袁真是个军阀,并无远见,与桓温对抗,天然也没有前程,陈操之没需求在袁真面前揭示本身的才识,笑道:“多说无益,还是隐晦些好,鄙谚谓抛媚眼给瞎子看,何必!”
袁真嘲笑道:“许昌已失,洛阳难守,若燕军大至,退兵亦不及。”
谢道韫骑着她的褐色牝马,头戴圆笠、身披蓑衣,别有一种飒爽豪气,说道:“既以上复桓公,要送子重至寿春,哪能因为小小风雨就半路而回!并且,我喜好行路,寿春我未去过,思欲一游。”
笑谈间,不知不觉就到寿春了。
陈操之与袁实话不投机,略说数语,便即告别。
冉盛大怒,拍马要追去,谢道韫急呼:“陈子盛,莫追!”
东晋朝廷害怕北地流民涌入建康危及其政权,曾制止统领多量流民的宗帅渡江,除了象郗超祖父郗鉴如许的少数流民帅得以在江东安身外,大部分流民帅及其宗部留在了两淮之地,各筑坞堡,好似独立王国,东晋朝廷常常分封那些宗部浩繁的流民帅以侨郡县长吏之职,或者冠以将军名号以示恩抚,历次北伐,这些宗帅也会派部曲插手晋军参战,罢战后各归坞壁,不以兵户论,以是向来督两淮诸州军事的如殷浩、庾亮、谢尚、谢万对这些流民帅都是极力拉拢,谢道韫对此知之甚悉,一起讲给陈操之晓得。
陈操之此时髦未沐浴,袍襟沾满泥浆,颇见风雨行色,但面对镇守一方的袁真神态自如,安闲而谈,袁真奇之,与陈操之论江左和中原之事,陈操之有问必答,不甚阐发。
陈操之、谢道韫一行三百余人自离了合肥,气候便是一变,本来朗朗晴空,现在是细雨绵绵,整天不断,透过雨幕朝天上看,云层厚重暗淡,这雨看来不是3、两日就止得了的。
谢道韫坐上马车,陈操之又把褐色牝顿时谢道韫的承担递给她,陈操之牵马跟着马车步行,摸黑往寿春方向进步。
云层固结厚重,但未被乌云掩蔽的天空倒是湛蓝纯洁,八公山草木离离,林壑间含云吐雾,这淮南王刘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处似有仙气环绕。
谢道韫道:“这不是甚么盗贼,是四周坞壁的流民,打劫客商是平常事,只要不杀伤性命,郡县官吏亦难严禁。”
谢道韫含笑道:“愿附骥尾。”
谢道韫发笑。
陈操之也急命冉盛返来,冉盛气冲冲道:“不知那里的盗贼,把我们当行路的客商,要来打劫!”
过芍陂四十里便是寿春城了,这日午后陈操之命众军士抓紧赶路,到了寿春再安息,因为下了两日的雨,周遭数百里的芍陂水势见涨,湖面亦开阔了很多,去寿春的近路被水淹没,只要绕路前行,并且下雨入夜得快,酉时就已经天昏地暗了,据熟知地形的军士说离寿春城另有十五里,且喜现在雨停了,冉盛便催促军士快行,在天尚未黑透、在后一场雨到来之前赶到寿春县城。
谢道韫笑了起来,说道:“三国时强盗出英才,孙坚辈不也是掳掠洗劫,无所不为的吗!”
马车在泥泞的门路上辘辘行驶,车厢里的谢道韫换上干净的衣裳,从车窗望着黑沉沉的天,心道:“子重此番出使氐秦真不是会稽土断能比的,我若为副使的确颇多不便。”
次日一早,陈操之将信交给谢道韫,让她代呈桓温,又道:“英台兄送我至淝水之畔、八公山下,再道别吧。”
冉盛不吭声了,他记得幼时随荆叔在江北流浪,荆叔无月不掳掠,杀伤性命都有,不然的话,他主仆二人也没法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