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借问茑萝何处有？[第1页/共3页]

短锄看到陈操之，欣喜道：“陈郎君，真巧啊，没想到真能赶上陈操之。”又跑到中间那辆牛车边上脆声道：“小娘子，真的是陈郎君，真是太巧了。”

陈操之目送杨泉和刘尚值的牛车远去，才回身与来德、冉盛回陈家坞，走到松林边时，见东去余暨那条路驶来三辆牛车，车边还跟着6、七个主子，陈操之只瞥了一眼，心头一震，这是陆府的马车和府役！

待陈母李氏睡下后，丁幼微才牵着宗之和润儿退出到楼廊上，小婵迎上来轻声问：“娘半夜里在哪个房间安息，任凭娘子遴选？”

――六两黄金约值三万四千钱，实在不能说微薄――

……

陈操之道：“若长康到了吴郡，就请他来钱唐找我，仙民不是要来吗，到时你向陆使君乞假，陪他二人一起来。”

丁幼微声音微颤道：“到我本来的寝室和书房去看看。”

润儿便问：“娘亲，润儿和阿兄应当称呼丑叔的老婆为丑叔母对吗？”

陆葳蕤微一蹰躇，她身边的小婢簪花便道：“是啊，陈郎君，我家小娘子就是来明圣湖赏花的，客岁不是也来过吗？”

三楼一共十二个大房间，每个大房间又分里外两小间，靠楼梯左边这一侧的六个大房间顺次是陈母李氏本来的寝室，客岁端五之前宗之、润儿都与祖母另有英姑住在这个大房间里，小婵、青枝来了以后便各带了一个孩子分开住了；其次是宗之的房间，小婵与宗之一起住；再畴昔便是陈庆之的书房，间壁就是陈庆之与丁幼微的寝室；再边上是润儿青枝的住处，最头上的是小厅和鹤鸣堂。

陈操之送出五里外，杨泉道：“操之，归去吧，好生照顾你母亲，少吃盐、多食山查，莫使令堂大悲大喜。”

润儿道：“润儿每日还弹箜篌、阿兄吹玉箫。”

陈操之深深一揖，恭送杨太医上车。

杨泉便笑纳了，陈母李氏又别离给了杨泉的药僮和车夫赏钱，亲送杨太医、刘尚值出了坞堡，叮咛陈操之多送一程。

刘尚值很失职，次日辰时初，他就带着二仆一婢从十五里外的刘家堡赶来，杨泉即向陈母李氏和陈操之告别，陈母李氏以五两黄金相谢，说杨太医大暑天的来回两千多里，实在辛苦，务必收下这微薄诊金。

陈操之不想让嫂子丁幼微过于伤感，说道：“嫂子，到书房看看去，宗之和润儿每日都是这边书房读书、习字。”

陈操之道：“宗之、润儿，从速去揭示才艺，让你们娘亲欣喜一下。”

陈操之将昨夜写好的一封手札托刘尚值呈与陆太守，与杨泉、刘尚值往北边走边谈，杨泉提及庾希的病情，笑道：“论起来庾内史还应感激操之，庾内史服五石散已积下病根，此次受激起散出来，为害尚不烈，如果天然病发，那结果就不堪假想了。”

丁幼微被两个孩儿拉着出了这间寝室，站在廊上转头望，小婵正将青铜雁鱼灯燃烧，这间她与庆之居住了近六年的寝室顿时堕入暗中当中，那些逝去的恩爱、甜美永不会再有了，死生契阔，未能偕老――

陆葳蕤趁那些仆人没重视，缓慢地问了一句：“陈郎君母亲安好吗？”

陆葳蕤见陈操之意态平和，猜想其母并无大病，便放了心，坐回马车，短锄和簪花这两个小婢跟着陈操之走路，一行人往陈家坞而去。

陆葳蕤脸上红晕不散，不敢看陈操之，说道：“赶路乏了吗？那就去歇会吧。”

梳灵蛇分髫髻、着花罗衣、碧萝裙的陆葳蕤下了车，上午的阳光照过来，这女郎娇美的脸庞绯红如霞，眼波盈盈望着陈操之走近，唤一声：“陈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