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共此时[第1页/共3页]
宗之和润儿眼睁睁看着母亲丁幼微,一时没觉悟过来,丁幼微分开陈家坞已四年,小兄妹二人风俗了在丁氏别墅见到母亲,都快忘了母亲是在陈家坞糊口过六年的――
前面一辆车下来了阿秀和雨燕,阿秀道:“咦,润儿小娘子、宗之小郎君,不认得你们娘亲了?”
陈母李氏笑眯眯着儿子,对丁幼微道:“六丑是猎奇特啊,还会画画了,之前从没见他画过。”话虽如此说,口气却一点也不奇特,尽是心疼和欣喜。
陈母李氏却哀痛起来,拉着丁幼微的手,垂泪道:“看到幼微,老妇就想起我那庆之儿,庆之已不在,老妇不成怜他,我只怜幼微孤苦――”
陈母李氏点头笑道:“那些都是作不得数的,真要哪天定下一门婚事,那我这个做娘的就死也瞑目。”
丁幼微只好承诺本日去明日便回,即回小院仓促清算了一下行装,便带着阿秀和雨燕,由丁春秋伴随,不顾中午炽烈前来陈家坞,一起上都是提着心,恐怕阿姑有何不测,现在听陈操之说阿姑并无大恙,这才放心。
宗之和润儿这才齐声欢叫:“娘亲――”奔过来偎在丁幼微怀里。
陈母李氏垂怜地看着丁幼微,看得丁幼微都有些难为情起来,说道:“阿姑,我还未及梳洗,气候好热,出了好些汗。”
晚餐时,陈操之陪杨泉和丁春秋用餐,丁幼微陪陈母李氏在房里用餐,起先的悲喜心潮已经安静下来,这一对四年未见面的婆媳絮絮而语,内心非常欢愉。
这时丁春秋立在楼廊上叫道:“子重,我来拜见陈伯母。”
这时,来福、曾玉环佳耦都来拜见少主母,东楼、南楼、北楼的长辈和家属闻知丁幼微返来了,一齐聚来,热忱地号召,丁幼微应接不暇。
陈操之让嫂子丁幼微缓一步,他先去鹤鸣堂见母亲,母亲心脏不好,猝然看到丁幼微,真会欢畅得犯病的。
陈母李氏对当初陈庆之娶丁幼微的艰巨可谓心不足悸,不过幼微就在身边,她当然不能多说甚么,只是道:“能娶到士族女郎那敢情好,但是象你嫂子如许贤惠的,六丑你有这福分碰到吗?”
丁幼微用团扇掩着半边脸“格”的笑了一声,说道:“阿姑未传闻吗,小郎端五前从吴郡返来,那吴郡的女郎、娘子纷繁示爱、送小郎香囊,有好几十只啊,若小郎还要担忧婚事,那天下男人都娶不到老婆了。”
陈母李氏在玄门祖师老聃和“天、地、水”三官神像前念诵了一遍《老子五千文》,起家问:“丑儿,院中何事这般喧闹?”
“幼微,快起来。”陈母李氏伸手悄悄一拉丁幼微手臂,丁幼微便站了起来,与陈操之一左一右搀着陈母李氏进入鹤鸣堂边上的小厅。
自庆之归天后,本日是陈母李氏最欢畅的一天,儿子正式定品了,幼微又能返来看望她,一对敬爱孙儿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听长辈说话,这是嫡亲之乐啊――
丁幼微新浴后,松松的梳个堕马髻,素净衣裙轻浮,端倪如画,肌肤如玉,手执团扇,悄悄地为陈母李氏扇着凉,一下又一下,看着陈操之在箱檐另一头坐下,浅笑道:“客岁听小郎吹过一次,小郎当然吹得好了,不然如何会连大名鼎鼎的桓伊桓参军都把极其贵重的柯亭笛都送给他!”
陈操之道:“娘还好,杨太医为她诊治过了,临时无大碍,娘在鹤呜堂念诵《老子五千文》,还不晓得嫂子来了,我得先去奉告娘一声,不然她白叟家俄然看到嫂子你,怕要欢畅得身材吃不消。”
陈母李氏笑道:“你那里说得上结实啊,象来德、小盛那样的才是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