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为友为敌[第1页/共3页]
慕容垂起家道:“随我前去相迎,彼二人是持节使臣,应以礼相待。”
“呜——呜——”
慕容垂晒笑道:“既未交出兵器,又何谈俘获?”
慕容垂道:“且命步骑莫要归营,我要耀兵以震慑秦晋使者。”
席宝既受命出使,胆气自是不弱,但此时也是汗透衣衫,又是六月盛暑天,汗下如雨,惊骇之状,见于色彩,而陈操之却从袖中抽出那把绘有“嵇康行散图”的折扇,悄悄动摇,说道:“江左三伏天炽烈,未想河南亦如此,吴王殿下领军可谓辛苦。”
慕容垂道:“是你的大功,待班师回朝我将上表为汝论功超授。”
慕容垂正了正头盔,说道:“三百步兵入我万军当中能有何作为!”却又道:“命弓弩手防备,周到监督那些随行的秦晋军卒——”大步出军帐。
慕容垂又问那军士是在那边俘获陈操之和席宝一干人的,得知是在偃师城西南边的东谷那一带,慕容垂两道浓眉皱了起来:“素闻陈操之纯孝有才识,德才兼备、亮拔不群,以一介寒士而能得桓温重用就不会是只会夸夸其谈之人,不至于荒唐到这般境地吧!苻坚既派出使臣随陈操之同业,那就表白秦晋和谈已成,可陈操之既不当即南下颖川,又不躲在洛阳城,明知我大燕铁骑屯于偃师,他却自投坎阱,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有悖于常行者或有诈,但陈操之都已经被俘虏了,还使甚么诈!洛阳城有多少兵马,还能伏击我军?若秦人有雄师掩至,我之标兵不成能不知——”
偃师县得名于西周初年,武王伐纣,在首阳山下碰到殷商的两个隐居贵族——伯夷和叔齐,武王命东征雄师临时息偃戎师,听听孤竹君这两个相互让国的儿子有甚么话说,故此地名偃师,燕国征南大将军、河南多数督、吴王慕容垂与太宰司马悦希统领的五千步骑此时正驻军偃师城北、首阳山南麓。
慕容垂身高七尺八寸,只比冉盛略矮,手大臂长,魁伟有神,就是这小我,三年后将在枋头大败桓温,随后却因功高震主,备受猜忌,性命将不保,不得已叛逃氐秦,淝水之战,苻坚八十万雄师尽溃,独占慕容垂统领的军队未损一兵一卒,而后建立起后燕,平生交战,何尝败绩——
慕容垂问:“受何人之托?”
孙盖大喜,从速谢过吴王慕容垂。
慕容垂命军队暂缓西进,偃师待命,他召那名报讯的军士入帐问话,先问三十年前故交何人?军士答不出,只说那晋使陈操之要面见吴王殿下。
这日卯时,五千燕军造饭饱餐以后,正欲拔营行军、进逼五十里外的洛阳城,慕容垂却俄然接到前军偏将孙盖的急报,说俘获晋使陈操之、秦使席宝三百余人,那陈操之却说有吴王三十年前故交送来的礼品,要面呈吴王——
辰时初,立下大功的偏将孙盖先一步快马赶到,向慕容垂报功,说晋使陈操之和秦使席宝即将押送到此。
慕容垂听得此言,不由面露笑意,陈操之是继潘岳、卫玠以后名声最大的美女人,中原、河朔俱闻其名,这个恐不易冒充。
慕容垂浓眉颤抖,蓦地记起幼时闻江东谢安神童之名,曾托人送去他畋猎得来的一对辽宁独占的白狼眊,记不得当时是一种甚么心境,或许是对谢安神童之名不平气吧,厥后兵马倥偬,早将那幼年旧事忘了,未想时隔三十年,谢安还记得那件事情、还托人行礼——
慕容垂眼露挖苦之意,心道:“三十年前我是6、七岁孺子,那里会有甚么故交让陈操之来给我送礼品!这个陈操之是被俘后惶恐失措胡言乱语了吧。”俄然沉声问:“何故见得那就是陈操之?”